8月8日晚上，农夫山泉创始人钟睒睒第四次坐进了央视《对话》的演播室。40分钟，全程高能。

节目本来是从广西横州的茉莉花聊起——农夫山泉在那里投资了3个亿，建了一个现代化的茉莉花产业基地。但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向了让全网炸锅的方向。

"电商平台就是中间商，必须限制它的权力"

钟睒睒说了一句很重的话：电商是"板上钉钉"的中间商。

什么意思？他说，电商平台一开始打着"去掉中间商"的旗号，把传统中间商消灭了。但消灭完之后，自己却变成了一个更强势的中间商。

传统的交易平台，收费是固定的、透明的。但电商平台不一样——它能对每一单交易调整价格、调整流量。结果是，很多小店老板"卖一单算不清赚多少"。

"这个中间商无处不在，把城市的很多零售商都'杀'光了。"

他还说了一个很多人有感触但说不出来的感受：以前逛街，看到一件衣服就买了，这是感性消费。现在年轻人都被手机屏幕吸走了，"创造性和感性在哪里？"

"低价就能占领市场？这是市场经济不成熟的表现"

钟睒睒还谈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价格内卷。

他说，最该担心的不是竞争，而是"只卷价格、不卷质量"。

他举了个例子：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两大巨头打了这么多年，从来不搞价格战。"我提价你也提价"，大家靠品质和品牌竞争。

"觉得只要低价就能占领市场，实际上是市场经济非常不成熟的表现。"

这话戳中了很多人的心声。这几年，从外卖到打车到电商，低价补贴打到天昏地暗，最后钱烧完了，涨价了，消费者得到了什么？

"农民是无知又无辜的"

谈到农业，钟睒睒提到了之前闹得很大的"药泡杨梅"事件。

很多人骂农民打农药，但钟睒睒不这么看。他说农民是"跟风打药"，"人家让我打我就打了"，根本不知道打的是什么。

"旁边张三接受了，李四接受了，王二接受了，你接不接受？你不接受你卖给谁？"

他还不认同那句流行的话——"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他说："非常多雪花是无辜的。"

"舌头不会骗你"

当主持人提到76家新茶饮品牌一个月推出251款新品时，钟睒睒一点也不焦虑。

"舌头不会骗你，茶是一个非常有感知力的产品。只要你做好了，消费者自动会眷顾你。"

这话说得有底气。2025年，农夫山泉全年营收525.53亿元，第一次超过康师傅，成了中国饮料老大。当年那个被嘲笑"最难喝"的东方树叶，如今一年卖216亿。

台风与茉莉花

节目是今年6月录制的。10多天后，台风美莎克裹挟暴雨而来，横州那片茉莉花田成了一片汪洋。

90%农户的茉莉花绝收，只留下10%建在坡地上的花田还幸存。钟睒睒第一时间捐了水，又决定捐1000万元现金。他还对农民合约给出了最低价格保障——"我们会尽全力来帮助当地这些农民进行灾后重建。"

"自得其乐"

节目最后，主持人用AI抓取了全网对钟睒睒的评价，出现频率最高的是："农夫山泉有点甜，钟睒睒有点苦？"

钟睒睒认真地说："我认为我是自得其乐。跟过去相比，我更加自由，更加放松。"

一个卖水卖茶的企业家，为什么总盯着互联网不放？因为他看到的不是互联网本身，而是平台权力对产业链的扭曲。

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比一堂经济学课还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