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头彻尾的毛坯。
水泥墙,水泥地。
没有门,没有电,更没有窗户。
连窗框都没有。
开发商预留的只是一个个黑漆漆的洞口。
我慢条斯理地靠在椅背上。
王经理。
你确定,是从我家掉下去的窗户?
废话!不是你家是哪家?
整栋楼就你家住顶楼!
几十个人亲眼看着窗户从你家阳台飞出去!
证据确凿!
他吼得理直气壮。
仿佛法官已经敲下了判决的锤子。
而我,就是那个罪犯。
是吗?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那你们赶紧报警。
警察来了,事情才好处理。
王经理似乎被我的反应噎了一下。
他可能预想了我的惊慌失措。
我的哭喊求饶。
唯独没有想到是这种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以为躲在外地就没事了?
我告诉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的房子在这!
你不回来处理,我们就找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拍卖你的房子!
一连串的威胁。
像是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我听着,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王经理。
我打断他。
第一,我没有躲,我是在出差,有工作记录。
第二,你说窗户是我家的,请拿出证据。
第三,你说要报警,我完全支持,甚至可以说,非常欢迎。
第四,在警察和法院没有定论之前,你凭什么说要拍卖我的房子?
是谁给你的权力?
一连串的反问。
让电话那头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你……你……
他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旁边似乎有人抢过电话。
一个年轻又嚣张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江然?
我是被砸的宾利车主。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
今天这九百五十万,你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
我朋友在市局有人。
不赔钱,就让你进去蹲几年!
赤裸裸的威胁。
毫无掩饰。
我嘴角扬起冷笑。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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