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从前,宋玉舒早已失控冲上去争执。
可现在,她只反手关上办公室门,隔绝外人看热闹的目光。
季临舟仍不忘安抚李惜月,转头对宋玉舒承诺:“项目结束我就调她走,你放宽心。”
说着,他看向李惜月,“你今天先回去,剩下的之后再说。”
李惜月扶了扶眼镜,目光轻飘飘扫过宋玉舒:“季总,方案明天就要对接客户。既然你现在这么忙,那我今晚加班也行。”
季临舟眼底瞬间漫开心疼,无奈揉了揉眉:“辛苦你……”
懒得看这场惺惺作态的戏,宋玉舒上前把一沓文件递过去:“不用,你们继续忙,我只是找你签个字。”
季临舟接过随意翻看了下便签了字,神色几分诧异,“你今天怎么……?”
“怎么,觉得我该又哭又闹?”宋玉舒接过资料,扯了扯嘴角:“我膝盖现在还疼呢,可不想再跪祠堂。”
一个月前,季临舟第十六次提出离婚。
她撕了离婚协议书,开车杀去公司,看见李惜月在公司门口亲密地为季临舟整理领带,她疯了一样,直接开车撞了过去。
李惜月被吓得当场昏了过去。
季临舟勃然大怒,说她不懂分寸毫无半分季家主母的样子,罚她跪了一夜祠堂。
他明知当年为了救他,她在冰水里泡了三个小时,落下了终身寒证。
受不得半点凉,更别说阴冷的祠堂。
她跪了一夜,整整烧了三天。
直到现在,膝盖还隐隐作痛。
季临舟耳根微微发僵,含糊辩解:“当时你闹得动静太大,影响公司口碑。”
宋玉舒没有反驳,顺从开口:“以后我会如你所愿,做一个合格的季家主母。”
说完,她转身径直离开,任凭身后不断打量的目光。
次日清晨。
餐桌上,季临舟罕见主动报备全天行程,语气带着刻意的安抚。
“九点开会,十点半见客户,下午出差飞深城,手机可能不方便接。你不信可以跟我一起去……”
宋玉舒喝了口牛奶,淡淡道:“不用了。”
季临舟皱了皱眉,终究没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大门关上的瞬间,宋玉舒缓步走上二楼卧室,打开保险柜。
柜内没有昂贵首饰,只有一块缝补数次的平安符。
十年前季临舟爸妈车祸离世,他从不信鬼神,却独自攀登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亲手为她求来这道平安符,护她岁岁平安。
半年前李惜月失手弄坏,他只轻飘飘一句“小事别计较”。
宋玉舒把平安符拿了出来。
轻轻按动打火机,火苗瞬间将它吞噬。
连同那十年的爱恨纠葛一起,在火焰里蜷缩成灰。
手机恰在此时震了一下,一则热搜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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