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戴的是母亲原来说好给我陪嫁的玉簪,手上是祖母留给我的翡翠玉镯。
上一世,正是她这一身像新娘一样的打扮,所以顺理成章地在卫国公府拜了堂而无人疑心。
而我从未怀疑过为何她会穿得和新娘子这般相似。
只相信她说的:“我只想沾沾妹妹的喜气。”
嫡姐体弱,从小在江南外祖家养着,因为我要出嫁,她回了京。
一回京,便受尽宠爱。
母亲将所有的爱都用在她身上,生怕弥补不了对她多年离京的缺失。
她看中我的院子,母亲让我搬出了院子:
“这院子冬暖夏凉,你姐姐身子弱,你让出来给她住,反正你也要出嫁了,以后也用不着。”
连一个月都不愿意等,连夜让我搬了院子,我搬到了最阴冷的偏院。
而姐姐喜欢我的首饰。
她说:“我在江南没有见过这么精美的首饰,妹妹果真是在京城长大的贵女,真叫人羡慕。”
从那以后,我的首饰盒子便被母亲送给了嫡姐。
“你姐姐离京多年,你则在京中享受双倍的宠爱,如今姐姐回来,你该懂事,让让她又如何?”
可是,从姐姐离京的那一日起,母亲每个月都往江南送东西。
京城最新的首饰,最流行的锦缎,最好吃的点心。
样样不落送到江南给嫡姐,而我从来没有过,有的只是挑剩下的。
每次我也想要,母亲便说:“你在京城什么得不到吃不到,偏要和你姐姐抢。”
“她离开父母身边够可怜了,你小小年纪怎么如此有心计,这也要争。”
我处处忍让,却没想到嫡姐连我的未婚夫都要争。
好在老天有眼,我回到了出嫁这一刻。
花轿临门,我还未出阁。
一切还来得及。
一旁的嫡姐挽紧我的手:“吉时到了,妹妹该上花轿了。”
嫡姐冰凉的手像一条毒蛇缠了上来。
我心中忍不住嗤笑。
我的好嫡姐,我很期待接下来的大戏。
外面喜乐声声,喜娘大声叫着:“新郎倌来迎新娘子出阁了。”
嫡姐扶着我走了出去。
池景年一抬眼,看见了我身边的嫡姐。
瞬间一愣,便再也挪不开眼去。
透过凤冠上的珠帘,我看着嫡姐娇羞地低下脸。
下一秒,池景年说出了跟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新娘子出嫁想必心里害怕,不如让姐姐送她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