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在宫外养了个女人。
那女人是他落魄时爱而不得的青梅。
他替她脱了贱籍,给她买下半条街,还同她有了两个孩子。
母后问我要不要砍了他。
我说不急。
因为我也养了一个人。
那人是那青梅当年为他跳河的状元郎。
我还给他生了个皇孙。
1.
驸马养外室的消息传进凤仪宫时,我正在给母后剥橘子。
内侍跪在地上,头磕得发闷:
公主,萧驸马今日又去了柳叶巷。
那位沈姑娘新开了绣庄,半条街的铺契,皆在她名下。
橘络缠在指尖,黏得人心烦。
母后抬眼看我:
砍了他?
殿里一静。
宫女连呼吸都收住了。
我把剥好的橘子放进白玉盘里,声音很轻:
不急。
母后皱眉:
照妧,你是大燕长公主,不是他萧砚辞府里的摆设。
这话我听过太多回。
成婚三年,萧砚辞从未把我当妻。
新婚夜,他坐在喜榻边,握着合卺酒,对我说:
殿下,臣心有所属,此婚是陛下赐下,臣不敢违抗。
那时我还年轻,满身骄傲被一句话割开,仍端着公主的体面问他:
你要我如何?
萧砚辞看着烛火,眉眼清冷:
给臣三年,臣会尽驸马本分,但臣不会碰殿下。
三年里,他确实做足了本分。
初一十五入宫请安,年节陪我赴宴,旁人面前温良恭谨。
只是每回我病了,他总有急事。
每回我被朝臣讥讽无子,他都垂眸不语。
每回我试着与他好好说句话,他都说:
殿下金尊玉贵,何必为难臣?
最可笑的是,我曾真以为他只是清冷。
直到柳叶巷那半条街,亮起了沈照蘅绣庄的灯。
母后把茶盏重重搁下:
沈照蘅当年是罪臣之女,充入乐籍,是萧砚辞求你父皇开恩,才将她放出。
他拿着你公主府的钱,替旧情人脱籍置产。
如今孩子都有两个了。
最后一句落下,像一记耳光。
我垂下眼:
两个?
内侍忙道:
大的四岁,唤萧怀玉;小的两岁,唤萧令仪。
四岁。
我与萧砚辞成婚三年。
也就是说,婚前他让沈照蘅有了身孕,婚后又让她生了第二个。
这三年,我在公主府里替他挡下多少风言风语。
他说不碰我,是为忠于旧情。
可他一边忠于旧情,一边拿我的嫁妆养着旧情的孩子。
母后盯着我,眼底有怒也有疼:
照妧,你还等什么?
殿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萧砚辞来了。
他一身月白官袍,风尘未净,见了母后只行半礼,便转向我:
殿下,照蘅的铺子被京兆府查封了。
我抬头。
他的第一句话不是解释,不是认错。
是为沈照蘅求情。
萧砚辞压低声音:
她孤儿寡母不容易,求殿下高抬贵手,别把事做绝。
母后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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