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行。这个孩子我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就算我一个人养,我也要留下他。”
我哭着往外走,推搡间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军区医院了。
孩子没了,霍砚也不在。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说他临时有紧急任务,要出去几天。
我以为他是真的走不开,才会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留我一个人。
现在我才明白,他是赶回去给宋桉和孩子办仪式、摆酒席,让所有人都知道,那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想通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浑浑噩噩回到大院,我没回宿舍,直接去了军政处,申请离开军区,顺便把这几年的积蓄取出来。
值班干事接过我的家属证,在系统里查了一会儿,抬头看我时表情有些微妙。
“沈宁安同志,您的档案一直是临时访客身份,没有随军家属的备案。”
“另外,您在军区服务社存的那笔钱,开户人也不是您,而是一位叫宋桉的同志。”
他顿了顿,把证件递还给我。
“您要取钱,得经过她本人的同意。”
一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刚到驻地的第一天,霍砚亲手把这张家属证交给我,
说已经办妥了随军手续,让我安心住下。
我从没怀疑过。
还有那张储蓄卡,是我到政治部宣传科工作的第二个月,财务交给我的工资卡。
我舍不得花,每月都省着存,就是想攒点底气。
万一哪天霍砚变了心,我也不至于两手空空,连条退路都没有。
霍砚明明知道我有多看重这份安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军政处,直奔工作了五年的政治部宣传科。
科长姓周,是个四十出头的女干部,平时待我还算客气。
我冲进办公室时,她正在整理这些年科室报送的文艺创作评奖材料。
以前她从不让我碰这些,说创作者别管那些虚名。
这回我不顾规矩,从她手里一把抢过文件。
看到获奖者署名栏的那一刻,我的呼吸都停了。
是宋桉。
这五年,我熬了无数个夜、一笔一笔画出来的那些作品,最后的署名全都是宋桉。
我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周科长,为什么我的工资卡和所有参评作品,登记的都是宋桉?”
“那些创作的署名权、获奖的荣誉,全都成了宋桉的?我这五年,到底算什么?”
周科长躲开我的目光,讪讪地笑了笑。
“小沈,这事……是按霍首长当初交代的。
他说宋桉同志是他的家属,用她的身份登记,管理上方便些,也省得她再费心去搞创作。”
“我们基层单位,很多事也做不了主,你别为难我们……”
我听着,心里最后那点侥幸彻底碎了。
原来从一开始,霍砚就在算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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