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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讲泰山神秘龙脉的故事。

确切的说,不光关于龙脉,还涉及到泰山神秘的结界。

这个故事,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前辈讲的。

这个老前辈,身份比较特殊,他是一个神秘的守陵人。

我认识这个守陵人,还是三十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我还念小学。

我小学有几年在微山湖畔我姑姑家那边读的,一个极其贫穷落后的小渔村。

学校很破,但是脾气不小,搞了一个读早课,要求每天早晨六点到七点去学校,上一个小时课。

这个课是做什么呢?

让学生在教室读课文,就那种摇头晃脑那种大声读书。

等上完早课后,放学生回家吃早饭,吃完后再去正式上课。

那个学校特别破,电灯老没电,我们还要自己带灯,弄一根蜡烛头啥的,好多人弄个小桔灯、西瓜灯什么的,或者酒瓶盖子里面弄点儿蜡油,插根棉条做灯芯也成。

我姑姑家穷得要命,连个蜡烛头都拿不出来,我就不带灯,凑着别人的灯读书,简直就是现代版的凿壁借光。

所以可想而知,只要有点儿机会,我就会逃学(后来终于在大学时退学了,可谓功德圆满)。

我遇到守陵人那天,就是这样一个早晨,我身上斜挎一个布袋子(书包),一走三晃地去学校赶,绞尽脑汁想着如何逃学。

结果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糟老头子在那哭喊:“就差了一个月,就差了一个月啊!”,然后昏倒在了湖边。

我一看,哎呀,大好事啊!我要做好事,救助老人!今天的课我逃定了!

然后我就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把他拉到了老柳树下,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好歹给他弄醒了。

他醒来后,看了看我,摆摆手,就走了,说以后自会相见。

我早就忘了这件事了。

后来又过了差不多十年,我去济南,当时我有个前女友在山东师大读书。

我们俩去大明湖畔游逛,走到一个亭子处,被人叫住了。

那人问我,十年前是不是在微山湖畔念小学,救过一个老人?

我想了半天,才回想起来:哈,原来是这个老人!

老人说,他姓高,之前在曲阜那边,后来年纪大了,济南这边水好,就来这边了,在湖边的公园看大门,让我们以后如果遇到走投无路的事情,可以过来找他。

我心想,你一个看大门的,能帮我办什么事啊?来公园免门票吗?

后来我才知道,他这句话不是说给我的。

许多年后,我和那个师大的女生早就分手了。有一年,我无意中打开了以前用的电子邮箱,发现她好多年前给我写过一封感谢信,感谢那个公园的高前辈救了她们全家。

我才知道,原来这个高老头子还有另外一个神秘身份。

我心想,看来这个糟老头子还有点儿本事。

后来每次路过济南,都去看看他,有时候一起吃顿饭,有时候陪他喝壶茶,有时候去大明湖走一圈。

他偶尔心情好了,也会跟我讲点儿江湖轶事,比如南蛮子憋宝,把大明湖的三足金蟾弄到了西湖,所以山东经济垮了,浙江起来了。

这些事情嘛,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楚。

这个关于泰山龙脉的故事,就是他讲的。

去年冬天,我从北京自驾回苏州,路过济南,去他那边坐了坐。

原本是点个卯就走,没想到,他听说我在写泰山故事,先是把我大大嘲笑了一番,然后要我跟他去一次泰山,让我看看真正的泰山。

我其实不愿意去,大冷天的,这时候爬山,去山上吹冷风,冻成狗,简直就是有病。

但是老头子说,这次不爬山,带你度假,温泉加小酒,全部给你安排稳妥!

我心想,这个糟老头子还挺有背景的,那就让他安排安排吧!

结果我们坐火车到了泰安那边,就等到了专车 —— 一辆农用三轮。

开三轮车的棒小伙,给我们拽上车,就咣咣咣开了起来,这车震得很厉害,颠得我差点儿吐出来,好容易到了地方,是泰山脚下一个农家院处。

高老头很高兴,跟我说:到了!到了!

里面有个比他还老的老头迎出来,特别高兴,给我们拍打着灰尘,拉着我们的手,让我们赶紧进屋进屋!

高老头给我介绍,说这是他一个小兄弟,姓曹,你就叫他曹叔好了。

然后跟曹叔介绍,说我是他大侄子,是个作家,写诗的,来这里采采风,写几首诗啥的,顺带流芳个几世。

曹叔立刻肃然起敬,说我一看就有文人气质,问我跟李白比,谁的诗写得好?

我含含糊糊说,差不多吧,都差不太多。

然后强行转移话题,说,哎呀,走了那么久,还真有点儿饿了,有什么吃的没有。

曹叔立刻说,上菜上菜,还有酒,都端起来!今天你们大老远来,给你们吃点儿吃的!

我对泰山美食其实没报什么希望,所谓 “泰山三美”,就是白菜、豆腐和水。你们听听,就这东西,怎么做能好吃?泰山水清炖白菜豆腐?

没想到,走到屋里,发现屋里弄了一个土灶,底下噼里啪啦烧着木柴,上面的大锅咕嘟咕嘟滚开了,打开大锅盖一看,是地锅鸡,香气扑鼻。

曹叔开了酒,是很老的白酒,我们先干了一盅,极辛辣,感觉嗓子眼里都往外蹦火星子。

我赶紧捞了一个鸡腿吃,鸡肉劲道有嚼劲儿,味道极其鲜美。

我说,这个鸡肉好吃啊,是小土鸡吗?

高老头说,你有口福啊,这鸡是泰山上散养的老公鸡,都是吃着天材地宝长大的。

可惜我们来晚了,不然给你搞点儿龙鱼吃。

我问他,啥是龙鱼?

曹叔说,就是泰山赤鳞鱼。《泰山药志》说 “螭霖鱼方头巨口,龙须龙目,全首似龙而无角。

我说,这鱼怎么和龙有关系了?

曹叔说,泰山的赤鳞鱼是金翅金鳞的,其他的鱼是青色的,毕竟是龙脉出的嘛。

我就好奇了,这跟龙脉有什么关系?

高老头子就说,泰山有龙脉的,你曹叔就是守这个的。

我大吃一惊,终于明白为啥要带我来见他了。

高老头吃饱了,放下筷子说,这是我大侄子,你给他讲讲泰山龙脉的事情吧。

曹叔犹豫了一下,放下筷子说,关于泰山的事情,他知道得也不多,他虽然也是泰山守山人,不过也是机缘巧合进去的,而且属于外山的,好多事情也是一知半解,只能大概说说。

我问他,泰山也分内山、外山吗?

他点点头,当然分。

我问他,那内山、外山是按照山的地域、高度分的吗?还是按照什么?

他摇摇头,说,不是按照山分的,是按照…… 按照…… 到底是按照啥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就说了自己怎么成为守山人的事情。

他说,自己小时候,曾经误打误撞进去过一次泰山内山。

当时自己还小,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当时他跟着大人去山上砍柴,结果砍着砍着,灌木丛里蹿出来一条大蛇,吓得他掉头就跑。结果没跑几步,一脚踏空,就朝着山崖下摔了下去。

他当时想着完了,自己肯定要摔死了,结果没想到掉到半空中后,身体下落了一段,他乱抓乱踢,不知道抓到了什么,身体像落到了一层厚厚的薄膜上,软塌塌的,把他给接住了。

他起身一看,发现自己像是到了一个山谷里,当时是寒冬,山谷里却是春天,百花盛开,温泉流淌,各种从未见过的绚丽的鸟儿在天上乱飞。

他印象中最深的,是那里有一颗巨大的桃树,上面结满了巨大的蟠桃,每一只都有盘子那么大,坠得枝头低低的,而且红艳艳的,香气扑鼻。

他心想,咦,大冬天的,哪里来的桃子?

这时就有人出来,发现了他,是两个姑娘,一个穿着青色衣服,一个穿着白色衣服。

青色衣服的姑娘就很吃惊,说这个孩子怎么进来了?这可怎么办?

白衣服的姑娘说,趁着没人看到,赶紧给他送出去。

两个姑娘就把他送了出去,从山谷走出去,出口处在一处山崖旁,外面有一棵很老的松树,临走时千万叮嘱,让他千万别和别人说。

这个秘密,曹叔默默藏在心里,谁也没跟说。

不过他从此知道,这个世界上真有仙境。

他对这些越来越着迷,后来就在山脚下的道观拜了师父,做了一个道士

再后来,文革来了,他因为搞这些封建迷信,被当成牛鬼蛇神批斗。

他连夜跑到老松树那里,拼命磕头,求神仙姐姐救命。

他磕了很久,就听见对面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声。

那个声音仿佛离他很近,但是他抬起头,却什么也看不到。

正在吃惊时,就看见身前的空气突然泛起了一个涟漪,接着空气里探出了一只手,伸手拉住了他,把他往里拉。

曹叔说,进入内门的感觉非常奇妙,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像是进入到了水里,又像山顶上,身上都是呼呼的风声,仿佛过了好久,又像是一瞬间,接着眼前一亮,就到了那里。

他进入了内门,发现还是那个地方,那一棵结满了红艳艳蟠桃的老树,以及那两个穿着白衣、青衣的姑娘。

我忍不住问他,那里的人有什么特点吗?

曹叔说,那里的人永远不会老。

他扭头看了看高老头,说,和你们那里一样。

我心里一惊,猛然想到,我认识高老头都二十多年了,他好像都没变过样!

曹叔说,那里没有时间概念,你有时候觉得待了很长时间,其实只有世俗界的几秒钟,有时候你觉得短短几分钟,外面可能就过了几十年了。古人说,山中方十日,世间已千年,就是这个意思。

对于内门的世界,我很好奇,不过曹叔很谨慎,不愿意多谈,就说自己在那边呆了没多久,两个姑娘就把他送出去了。

等他出去后,发现文革已经结束了,道观也早就坍塌了,家里人都以为他死掉了。

他就说了个谎,骗他们说自己跑到安徽那边,投奔了一个朋友,在那边呆了好多年才回来。

我问他,那你们在外山守山,主要守哪些呢?

他说,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就是逢年过节给那边送点儿果子,偶尔也有扒鸡,烧酒。

他说,现在外山不行了,也没啥地位了。据说古代的时候,帝王经常来泰山封禅,拜山,想要承接一缕龙脉气运,得到点儿启示什么的,都需要通过外山守山人,才能联系到内门。

现在不行了,现在都是游客,一个个像猴子一样乱蹿,多说几句,搞不好被告到派出所说诈骗。

我问他,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曹叔说,就是在内门里认识的嘛。

我还想问,高老头就拼命咳嗽,制止了曹叔。

曹叔就说,关于泰山龙脉的秘密,他就只知道那么多了。有机会,可以带我去那棵老松树那里,他试着喊一下门,看看是否有机缘进去看看,起码能看看仙女姐姐。

我说,好啊!我要是过去,高低得先弄个仙桃吃,看看是不是像神话故事里说的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