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每个边上,都有风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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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原创:人生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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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誓言在
词成后,当众焚烧。
这并非哗众取宠的行为艺术,实因非如此,不足以表达“盟言在”之诚。
《集贤宾》,不是一首普通的词,而是他柳永的爱情告白:
小楼深巷狂游遍,罗绮成丛。就中堪人属意,最是虫虫。有画难描雅态,无花可比芳容。几回饥散良宵永,鸳衾暖、凤枕香浓。算得人间天上,惟有两心同。 近来云雨忽西东,诮恼损情悰。纵然偷期暗会,长是匆匆。争似和鸣偕老,免教敛翠啼红。眼前时、暂疏欢宴,盟言在、更莫忡忡。待作真个宅院,方信有初终。
02
两心同
小楼深巷狂游遍,罗绮成丛。
我并非孤陋寡闻之人。
烟花柳巷,不论大大小小,亦不论曲曲折折,我都一一探遍。
在我面前,它们全无丝毫神秘可言。
罗绮成丛,万花看过。
心动有时,平静有时。
就中堪人属意,最是虫虫。
然而,在经历那么多之后,我不得不承认,凡事都有例外,凡事都有一个“最”字。
就比如,那么多佳人中,我独独对虫虫心有所属。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如何俘获我的心,在我还不曾察觉的时候,就轻而易举地进入我内心最深处。
有画难描雅态,无花可比芳容。
怎么形容她呢,呀,哪怕是世间最高明的丹青妙手,也无法描绘出她那清雅动人的仪态。
哪怕是世间最娇艳的花朵,也比不上她那芬芳美丽的容颜。
几回饥散良宵永,鸳衾暖、凤枕香浓。
我们在一起,度过了那么多快乐的时光,已完全记不清有多少次我们欢聚直到长夜将尽,鸳鸯被暖,凤枕香浓。
算得人间天上,惟有两心同。
直到遇见她,我才明白并深深感受到,原来人间天上,真正刻骨铭心的事只有一件,那便是两颗心心心相印,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
03
有初终
近来云雨忽西东,诮恼损情悰。
你的好,你的特别,我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深深地知道。
然而直到分别后,我才发现我的了解如此肤浅。
世事无常,云雨变幻,我们忽然就各奔东西,感情也因此生出几多波折,我才发现自己如此不能没有你。
因为不能在一起,因为不能长久地在一起,我是如此烦恼,忧心忧神。
纵然偷期暗会,长是匆匆。
不错,我们还可以各种努力,时不时见上一面,但那样的见面根本无法消解我对你的相思。
想想看,我们哪一次的见面,不是各种找时间找机会?
想想看,我们哪一次的见面,不感觉到时光特别匆匆?
争似和鸣偕老,免教敛翠啼红。
这样的状态,根本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我所愿意的。
我想念你也一样。
我只愿我们能瑟瑟和鸣白头偕老,只有这样才能不让你一个人暗中垂泪独自伤心。
眼前时、暂疏欢宴,盟言在、更莫忡忡。
所以,虽然我们会有短暂的分离,匆匆在一起的感觉也不能让人满意,幸好我们曾立下的誓言还在。
这或许才是你我最大的依仗,先因此我们可以不必忧惧。
待作真个宅院,方信有初终。
你和我,会有那么一天的。
到那时,我们有了真正安定的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才能心里石头落地,相信并看见这份情缘果然能有始有终。
04
愿长久
当时,他科举屡试不第,常与歌妓交往以排遣苦闷。
词中的“虫虫”是柳永在《木兰花》《征部乐》等词中多次提及的恋人,应为汴京名妓。
宋代歌妓与文人常有真挚感情,但社会地位悬殊,柳永此词正是对这种困境的真实写照。
柳永以词作盟誓,以文字告白,此心确实可鉴。
后来,相传虫虫果然心甘情愿为柳永守节。
柳永这首词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它没有把爱情写成飘渺的梦,而是写成了一种愿意落地、愿意承担、愿意走向“初终”的人生承诺。
表面看,它写的是一段才子与歌女之间的私情;细想却会发现,真正打动人的,是人世间所有真挚关系里都共有的命题:相爱不难,难的是在聚散无常里仍愿守住初心,在风雨变幻中仍想给对方一个安稳结局。
柳永与歌伎虫虫之间的爱情,虽带着“诮恼损情悰”的苦涩,却在“惟有两心同”的坚守中,折射出超越时代的价值。
在身份与地位的鸿沟前,唯有心灵相契的爱,能让人在烟火人间寻得一方净土。
千年之后,当我们吟诵“算得人间天上”,依然能感受到那份俗世烟火中的不灭深情。
千年之后,当我们再读,仍会被这份“想长久”的心意触动。
因为它写的从来不只是宋人的爱情,也是每个时代都不会过时的愿望——
愿所爱之人,终能有归处。
愿相知之情,始终有来日。
人生君说
“两情若是久长时,便有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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