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律师界贺司远在一起的时候,闺蜜说我是全网最成功的捞女。
我从来不否认。
毕竟这人长了张人神共愤的帅脸,身高一米八八还有腹肌。
更重要的是他接一个案子的律师费,够我全家三辈子都花不完。
面对这么一个极品,我花起他的钱来丝毫不手软。
他那张不限额的黑卡我刷了两年,消费记录打出来比他的辩护词还长。
这天我照例去会所做SPA,隔壁床位两个女生聊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贺司远的初恋白念回国了,直接空降他们律所当合伙人。"
"那个牛津法学女神?当年贺律追了整整两年的那个?"
"可不是嘛,最近所里人天天看见他俩一起加班,一起下班。"
我敷着面膜的脸一僵。
难怪他最近天天凌晨到家,接电话永远去阳台。
行吧,正主都杀回来了,我一个捞女总得有点眼力见儿。
当天回家我就把黑卡和钥匙往桌上一摆,微信留了句"我们分手吧。"
然后拉黑删除,收拾行李,打车直奔机场。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一封来自贺司远律师事务所的正式函件。
上面写着:
长期实施财产欺诈,涉案金额五百一十三万,限本人24小时内到场当面结清。
落款代理律师一栏赫然写着:贺司远。
......
“沈微澜,你的网约车车牌尾号是74K对吧?”贺司远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出来。
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我靠在车后座。
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机场高速路牌。
没说话。
“我查过地图,你离T3航站楼还有八公里。”他继续说。
语气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你觉得是你先过安检,还是经侦的人先在高速收费站把你拦下来?”
我叹了口气。
把脸上的真丝眼罩推到额头上。
“贺大律师。”
“嗯。”
“为了追讨五百万的恋爱开销,动用人脉卡我的航班。”我对着麦克风轻笑了一声,“传出去,你们律所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这不是恋爱开销。”贺司远纠正我。
“那是什么?”
“这是长期实施的财产欺诈。”
“定性定得挺快。”
“你的黑卡副卡消费记录就在我桌上。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不用了。”我说。
我太清楚那些记录了。
“所以。”他停顿了一下,“你现在让司机调头,我们回律所谈。还是我直接让执法人员请你回来?”
我看着前面开车的网约车司机。
司机大哥正透过后视镜看我。
眼神充满了警惕。
估计以为拉了个在逃通缉犯。
“师傅。”我拍了拍前面的座椅。
“干、干嘛?”司机大哥结巴了。
“前面路口下高架,调头。”
“你到底犯啥事了?我这可是正经跑车的,我不包庇罪犯啊。”
“没犯事。”我掏出手机,“我前男友破产了,逼我还他谈恋爱时给我买包的钱。我给你加五百块调头费,行不行?”
司机大哥瞬间换了一副嘴脸。
“嗨,早说啊。这年头男人真不是东西,分手还拉清单。坐稳了您内,这就调头。”
耳机里传来一声冷笑。
贺司远听到了。
但我不在乎。
挂了电话。
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重新倒带。
四十分钟后。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市中心最顶级的写字楼。
贺司远的律所在五十八层。
电梯门一开,前台小姑娘看到我,表情有点尴尬。
“沈小姐。”
“贺司远在几号会议室?”我问。
“在一号。但是……”
我没等她说完,直接推着箱子走了过去。
一号会议室是全景落地窗。
门没关严。
我推开门。
贺司远坐在长桌的主位上。
穿着烟灰色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
穿着米色真丝衬衫,头发盘得精致利落。
正在低头帮他整理一份文件。
看到我进来,女人抬起头。
冲我温和地笑了笑。
这就是那位牛津回来的初恋。
新晋合伙人。
“微澜来了。”她站起来,倒了一杯温水,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路上赶车辛苦了吧。先喝口水。”
我没接。
目光越过她,看向贺司远。
“我人到了。账怎么算?”
初恋也不尴尬,顺手把水杯放在我旁边的桌子上。
“微澜,你别带着这么大的情绪。”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高知女性特有的从容,“司远也是按规矩办事。律所的账目要合规,你们之间的资金往来金额确实太大了点。”
“规矩?”我看着贺司远,“你们律所的规矩,是连合伙人前女友的卫生巾钱都要查账吗?”
贺司远终于抬起眼皮。
他的眼神很深。
像一潭死水。
“沈微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他缓缓开口,“你昨晚留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说。
“我们分手吧。”他把这五个字念了一遍,像是在品鉴什么劣质证词,“所以,你花了五百万之后,一句分手就想全身而退?”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
坐下。
“贺司远,我们在一起三年。三年,五百万。平均一年一百六十万左右。”
我把手机拍在桌上。
“怎么,你觉得亏了?”
他没说话。
“既然要对账,那劳驾贺律把这三年我提供的情绪价值、生理慰藉,也按市价折算一下?”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还是说,在贺律眼里,我根本不值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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