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母亲已经去世了。”
“所以你觉得没必要?”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施舍你。”
“你更不想让我知道,我母亲是被你家逼到绝路
的。”
他抬眼看我。
“我没有逼她。”
“可你享受了结果。”
陆淮垂下眼,手指压住铁盒边缘。
“我父亲做过的事,我会查清楚。”
“查清楚以后呢?”
“给你一个交代。”
“我不要交代。”
我把铁盒推回去。
“我要真相直接送到该看到的人手里。”
他嗓音发沉:“你知道这件事公开,陆家会怎么
样吗?”
“知道。”
“我也会被牵连。”
“你不是说你没做过吗?”
他没有回答。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公司董事会秘书发来邮件:陆淮被暂停总经理职
务,董事会要求他在三日内解释私生活影像传
播、项目公款流向,以及十一月前一笔异常转
账。
我盯着那笔金额。
正好是当年母亲那场医疗纠纷的赔偿款。
“这不是我做的。”陆淮低声说。
“但签字的人是你。”?Z
“有人动过我的账户。”
“那就去证明。”
他抬起头,第一次露出慌乱。
“清禾,你能不能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
“只有你手里的资料,能证明我父亲当年做过什
么,也能证明我没有参与。”
“你不是一直说,你有的是办法吗?”
他被堵得说不出话。
我起身,将铁盒收进包里。
“陆淮,三天后董事会见。”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低头看向他的手指。
他像被烫到一样松开。
“对不起。”
我没有回答。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开口:
“那天床底下的人,本来不是唐悦。”
我停下脚步。
“是我让她去的。”
“照片是我拍的。”
陆淮的话落下,屋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我没有回头。
“你想说什么?”
“我以为那只是一次玩笑。”
“你亲手拍的?”
“唐悦说想给你一个惊喜,我没有阻止。”
“所以是她提议,你同意。”
“后来群里的照片和录音,很多是她发的。”
“但第一张照片,是你拍的。”
他没有回答。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知道我那晚为什么一直哭吗?”
陆淮的睫毛动了动。
“我以为你看见了。”
“我以为你终于发现,我不舒服。我以为你会停
下来问我。”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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