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睁眼,人已经躺在社区医院的病床上。
我抬手就把手背上的输液针扯了,掀开被子往外冲。
还没走到门口,我妈就赶了过来,一把把我拦住。
“语冰,语冰你别这样,先冷静下来,妈心疼,妈真的心疼……”
她嗓子发颤,抱着我不撒手。
我挣得太狠,刚包扎好的手腕又崩开了。
纱布很快被血浸红,血顺着手往下淌。
可我像没知觉一样,只盯着她,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心疼?”
“你们心疼的,不一直都是苏沁雪吗?”
“那我算什么?不就是你们接回家以后,怎么看都嫌丢人的那个女儿。”
我话刚落,走廊那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苏沁雪站在拐角,显然已经听见了。
她怔了几秒,手里的纸袋直接掉在地上。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东西,安静了一会儿,再抬头时,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妈。”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已经认了命。
“您别难做了,我走。”
说完,她弯腰把纸袋捡起来,还用袖子把上面的灰一点点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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