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斯特、布鲁克纳，到德彪西、马勒、普契尼，再到伍尔夫、托马斯·曼甚至希特勒，拜罗伊特音乐节承载的不仅是音乐，更是一部沉重的文化政治史。但这里仍是聆听瓦格纳歌剧的终极圣地。作曲家150年前以《尼伯龙根的指环》首演创办此节，今年夏季档门票90分钟内即告售罄——对于一个座椅出奇难受、没有空调、只演瓦格纳作品的剧院来说，实属不易。最短的一部歌剧也长达两个半小时，且无幕间休息。 “你绝不能动，”一位老观众告诫我，“我曾因松开交叉的双腿而被斥责。”所以，当我自己首次前往时，心情复杂实属必然。我教过一代又一代学生关于瓦格纳与拜罗伊特，也早知这座剧院备受推崇的声学效果，但真正置身其中，仍是另一回事。任务是一周内评论六部歌剧：高强度，但对音乐节评论者而言并非疯狂。可一算账，我吓了一跳——不算幕间休息，一周内要听将近23小时的瓦格纳，还是在热浪天气里。 “他们把你锁在剧院里，你知道吗？”朋友听说我要去，提醒道，“而且仪式感十足！”我强忍住被歌剧邪教囚禁的恐怖想象，想起他另一个建议：务必借个坐垫。毕竟瓦格纳和建筑师以古希腊圆形剧场为蓝本设计观众席，意在营造一种集体艺术体验。而这份体验，或许正是拜罗伊特百年不衰的魔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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