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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0日晚,北京国家速滑馆“冰丝带”。

颁奖典礼开始前,葛优走上台,为101位大众评委代表逐一颁发聘书。

这101人从全国报名者中遴选而出,覆盖不同年龄、职业、地域。接下来两个多小时,他们现场观看提名片段后投票:超半数票直接胜出,未过半则淘汰末位重投,15秒倒计时超时作废,每人仅能投一票。

结果揭晓:最佳影片《哪吒之魔童闹海》,最佳导演大鹏,最佳男主角易烊千玺,最佳女主角卫诗雅。

影帝提名堪称“死亡之组”——王宝强、成龙、朱一龙、刘昊然、易烊千玺、梁家辉,老中青三代齐聚。但比起谁拿了奖,这个奖本身的来路,更值得细品。

一、1962年,连做奖杯的铜都凑不齐

百花奖的故事,要从1962年讲起。

那年5月22日,北京政协礼堂,首届大众电影百花奖颁奖。周总理、陈毅副总理都到了现场,和获奖演员一起联欢。

可那时候正值三年困难时期,物资紧张到什么程度?连制作奖杯的铜料都凑不齐。所有获奖制片厂只领到一张奖状,个人拿到一枚纪念奖牌,外加郭沫若、老舍、茅盾等人亲笔题字的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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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酸是真寒酸,但11万张选票,也是实打实的认真。

1961年底,《大众电影》杂志刊登选票。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每一张选票都是手写、邮寄。三个月里,杂志社收到117939张选票,人手不够,特意请北京女子三中的300名学生帮忙拆信登记,整整统计了一周。

辽宁一家工厂,4000名工人只有一本《大众电影》,厂工会把候选名单抄在宣传栏上,全厂讨论了半个月,才郑重投出一票。

这不叫投票,叫集体审议。

首届最佳女演员祝希娟,从上海坐火车到北京领奖,穿的是借来的夹克衫,那是她人生第一次睡卧铺。郭沫若为她题诗:“浇来都是英雄血,一朵琼花分外红。”

颁奖结束,祝希娟、崔嵬、陈强三位获奖者直接去了石景山钢铁公司,和炼钢工人见面。演反派的陈强站在台上笑:“反面角色能得到群众鼓励,不容易。这是对所有配角演员的认可。”

周总理当初倡议设立百花奖时说:“艺术作品的好坏,要由群众来回答。”

奖项最初曾考虑叫“工农兵奖”,最后定了“百花奖”,取自“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64年里,这个奖经历过停摆,遇到过争议,也曾被粉丝刷票裹挟过公信力。但兜兜转转,“观众说了算”的根,从来没断。

二、三个“反常识”,藏着评选的底色

第38届百花奖的结果,有三个很有意思的“反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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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反常识:动画片拿下最佳影片。

《哪吒之魔童闹海》成了百花奖史上首部获最佳影片的动画电影。过去六十多年,这个荣誉从来都属于真人故事片。

但观众不认这个“惯例”。这部电影全球票房22.67亿美元,位列全球影史第四,是中国影史首部观影人次破3亿的作品。138家公司、4000余人、耗时5年、近2000个特效镜头——它不是一部动画,是中国动画工业的一次集体冲锋。

好电影从来不分真人还是动画,能打动人心,就是好作品。

第二个反常识:25岁的易烊千玺,击败成龙、梁家辉拿影帝

提名里有成名半生的功夫巨星,有演技教科书级的老戏骨,有国民度拉满的实力派。但101位评委把票投给了最年轻的那一个。

他在《小小的我》里饰演脑瘫青年刘春和,肢体控制、台词节奏、情感递进,每一处都卡着极限。片子入围东京国际电影节时,外媒评价他“用肢体语言撕裂偏见”。

这不是他一步登天。2020年第35届凭《少年的你》拿最佳新人,此后连续四届获表演类提名,累计5次提名,是百花奖史上首位达成此成就的00后演员。25岁拿金鸡百花双料影帝,是一步一步熬出来的。

提名晚宴上,68岁的梁家辉主动上前邀易烊千玺合影。前辈不端架子,后辈不骄不躁,这才是传承该有的样子。

最佳新人的结果也出人意料,给了越剧名角陈丽君。原定女主因故退出,她48小时直飞新疆救场,11天拍完32场戏、18场高危打戏零替身,虎口被弓弦勒裂缝了8针。袁和平说:“她不是来救场的,是来拼命的。”

领奖时她说:“中国电影和中国戏曲本来血脉相连,现在真正成了一家。”

第三个反常识:入行16年的香港演员卫诗雅,爆冷封后。

影后提名里有马丽、宋佳、张子枫、高叶,个个都是实力派。最终卫诗雅凭港片《破·地狱》胜出。

为了演好片中的法事仪式,她苦练了9个月。喃呒师傅传男不传女,她找了三个月才找到肯教的人,练到头发眉毛都被火苗烧到。入行16年第一次提名百花奖,此前她已经拿了香港金像奖影后、亚太影展影后。

领奖时她念出台词:“难得我们上了人生这趟车,好好享受沿途风景,好好跟身边的人聊聊天。”

台下的导演陈茂贤红了眼:“在我想放弃自己的时候,她没有放弃我。”

101位评委投票时,面前没有票房数据,没有热搜排名,没有粉丝应援。只有银幕上的表演。

银幕不讲咖位,只讲真心。

三、从11万到1267万,变的是形式,不变的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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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届百花奖,全网累计收获1267.3万张有效选票。

1962年首届,11万张;1980年恢复评选的第三届,200多万张;2026年,1267万张。

64年,选票数量涨了一百多倍。但变的从来不是内核,是形式。

1962年,4000个工人围着一本杂志讨论半个月才投票;2026年,101位评委坐在冰丝带里,对着表决器15秒内做出判断。

场景变了,工具变了,但逻辑没变——都是看过了、想过了、讨论过了,再投出郑重一票,不为名气,只为真心。

60年代观众选《红色娘子军》,选的是时代热血;80年代选《小花》,选的是审美觉醒;90年代选《甲方乙方》,选的是市井幽默;新世纪选《英雄》,选的是视觉奇观。

到了2026年,观众选动画、选新人、选小众港片——他们选的是“打动”。不分类型,不分资历,不分地域。

这不是什么“审美进化”,是观众越来越诚实了。

本届百花奖主题叫“百花燕归,万象京华”。燕子年年归来,窝还是那个窝,但每年的燕子,都带着新的风雨。

四、好电影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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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电影三大奖里,金鸡奖是专家奖,华表奖是政府奖,百花奖是观众奖。

三个奖,三套逻辑。专家看艺术高度,政府看价值导向,观众看的是“我喜不喜欢”。

观众当然也会被流量裹挟,也会被营销影响。但百花奖用一套机制尽可能过滤干扰:遴选出来的大众评委、现场看片段投票、倒计时逼你做直观判断、一人一票不可多选。

不是观众天生客观,是这套机制让观众的判断更接近本心。

1962年周总理说“艺术作品的好坏,要由群众来回答”。

64年过去,这句话依然是最硬的标准。因为它问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谁有权定义好电影?

答案永远是观众——是花钱买票、花时间坐在黑暗里、跟着角色笑和哭的普通人。他们的反应最诚实:笑就是笑,哭就是哭,无聊就是无聊。

101位评委按下的不是表决器,是那句说了64年的话,又一次落地。

结尾

开幕式上,88岁的祝希娟登台,敬了一个军礼。

她是首届百花奖影后。1962年穿着借来的夹克衫坐卧铺来领奖,郭沫若为她题诗的姑娘,如今已是满头白发。

台下坐着25岁的易烊千玺,手里捧着属于他的影帝奖杯。

陈冲和刘晓庆时隔多年同台,合唱了《小花》的主题曲《绒花》。46年前,19岁的陈冲凭《小花》拿下第三届百花奖影后。

首届的祝希娟,第三届的陈冲,第38届的易烊千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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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人,同一个舞台,同一束光。

时间在变,人在变,作品在变。但有些东西没变:观众的眼睛是亮的,观众的心是热的,观众的选票是沉的。

好电影的标准,从来不在评委席上,在每个买票走进影院的人心里。

你今年看过哪部真正打动你的电影?评论区聊聊。

参考资料 1. 新华社《第38届大众电影百花奖获奖名单揭晓》2026.8.10 2. 新华网《首届百花奖的故事:11万张选票里的大众文艺》2024.7.5 3. 京报网《百花奖64年发展历程回顾》 4. 央视新闻《本届百花奖全网有效选票超1267万张》2026.8.10 5. 中国文艺网《郭沫若与首届百花奖的题诗往事》 6. 北京晚报1962年5月27日首届百花奖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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