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大雪里,孟廷辉在圣祖殿外跪了一天一夜,衣衫冻得冷硬。 殿门打开时,英寡赤着上身走出来,尤总管的鞭子每落一下,血点子就溅在雪地里。 三鞭抽完,这位少年天子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上。 这一跪一受之间,这对君臣是把命赌在了祖制那堵南墙上。
《御廷瑶》里英寡这个人,从登上皇位那天起就被按在一个"寡"字里泡着。 先帝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帝王之寡,是要他舍弃私情小爱,成就天下大义。 十四岁登基,朝堂被左相徐亭牢牢拿捏,皇权处处受限。 一个半大少年坐在龙椅上,底下全是胡子花白的老狐狸。
他选了个最憋屈的办法,装。 朝堂上温文怯懦,任老臣拿捏;下了朝换身玄色劲装,蒙个面当执剑人,跑到市井里行侠仗义。 白天示弱,夜里暗访,这一装就是好多年。
孟廷辉这边更惨。 家族满门被构陷诛杀,她被人从死人堆里捞出来,隐姓埋名苦读十年。 恰好赶上大宁首开女子科举,她硬生生杀出重围,三元及第,成为大宁有史以来第一个女状元。
入朝之后啥待遇? 取消资格、顶替会员、灭口追杀,官黑勾结的势力一次次想把她的路堵死。 她一年时间从六品小官升至三品察闻院院长,被朝中清议冠以"奸佞"之名却不以为意。
英寡能不知道? 他太知道了。 但他就将计就计,以她为刃,肃清朝堂。 一个在朝堂以雷霆手段制衡权臣,一个在市井化身执剑人惩奸除恶。 双强联手,把头号黑帮帮主凌云飞处死,把背后的两相护身符一网打尽。
可俩人算尽了一切,唯独没算出,他们爱上了彼此。
引爆点在那块凤佩。 先帝赠予先皇后的凤佩被方怀认出,惊呼"此乃帝后大婚信物"。 徐亭那根御赐的龙头紫檀杖重重杵在地上,老臣的每一句"妖女",都像刀子刮在人心上。
孟廷辉当时是想一个人扛下来的,握着凤佩准备伏地请罪。 但英寡没给她这个机会。 那个一向深沉内敛的帝王,大步走到百官之前,一字一句地砸下那枚惊雷:"没错! 朕心悦于孟廷辉,已决定废除君臣相恋禁制! "
这哪是表白,这是一道战书。 徐亭扬起龙头杖高喊"上打昏君,下打奸佞"砸下来时,孟廷辉扑上去替英寡挨的那一杖,血流如注。
面对徐亭"诛此妖女"的逼宫,英寡拿出了那道明黄诏书。 他没有辩解自己私德:"朕纵是天子,也是血肉之躯,若连心爱之人都护不得,何谈护七州百姓? 朕写这罪己诏,是想昭告天下,朕的改革,是非功过,后世自有定论! "
他不仅把私情合法化,更将这段感情捆绑上了大宁革新的战车。 私情被偷换概念,上升到了家国情怀,堵住了悠悠众口的一部分。
孟廷辉在狱中那句话说得通透:"我若逃了,天下人会以为圣上徇私……我宁愿做这靶子,也要让天下人看清他改革的决心。 "这俩人,不仅是爱人,更是灵魂战友。
圣祖殿祭祖大典上,英寡宣布废除三条祖制。 徐亭这位三朝元老彻底绝望了。 他踉跄着退至祖宗牌位前,"先皇啊! 老臣深受托孤之重,宁死也不愿圣上一错再错! "然后,一头撞向盘龙柱,血溅三尺,那鲜血甚至溅上了孟廷辉的朝服。
徐亭是忠臣吗? 绝对是。 但他忠的是旧时代的规矩,是先帝的托付。 他撞柱,是在用生命去殉那个即将崩塌的旧世界。
这一撞,把孟廷辉逼到了悬崖边上。 百官跪倒,齐声高呼"凌迟孟廷辉"。 就在英寡被尤总管抱住双腿,进退维谷时,孟廷辉那一声"臣自请下狱,任凭处置"。 她叩首三次,额间红痕如血,转身离去时那句"圣上若因臣逼死三朝元老,臣万死难赎……以江山为重"。
然后就是那场雪。
圣祖殿外,大雪漫天。 英寡脱了上衣,赤着上身跪在雪地里。 他要废除祖制,光明正大立孟廷辉为后。 祖制在那儿摆着,改不了。 他选择的办法是,用身体硬砸。
尤总管执鞭,第一鞭抽下去,鲜血浸透龙袍:"打朕违背先祖遗志! "第二鞭,皮开肉绽:"打朕违逆众臣之意! "第三鞭,英寡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上:"打朕以帝王之尊下罪己诏! "
雪花落在他渗血的伤口上,瞬间化开。 血点子溅在雪地里,红得扎眼。 他不是在受罚。 他是在用血肉之躯,替一个女人砸开一条生路。
那一刻他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 他就是个豁出命的愣头青。 后来孟廷辉中宛公主的身份被揭穿,满朝喊杀,要把她拆了。 英寡挡在她身前,就八个字:"伤她者,如同弑君。 朕从不疑你。 "
对一个从小在猜忌和背叛里长大的帝王来说,"不疑"这两个字,比江山还重。
很多人看完这段以为这是个霸道皇帝爱上我的故事。 其实完全不是。 英寡这人,对孟廷辉的深情带着股殉道者的狠劲。 他本可以一辈子躲在"帝王之寡"四个字后面,做个孤家寡人。 可他偏不。 他用最荒唐的姿态,干最清醒的事;用最隐忍的二十年,换她一个名正言顺。
孟廷辉也不是傻白甜女主。 她表面是沙州孤女,实为前中宛公主慕容瑶。 大婚当日,尹清当众揭开她背上的玄鸟图腾,揭露她是中宛公主。 她以金簪自毁玄鸟印表明心志:"我孟廷辉,不靠祖宗余荫。 "
她到中宛之后干了两件事:一是劝说尹清放下复国执念,二是恳求英寡赦免中宛百姓的奴隶身份。 尹清替她挡剑而死,上官昭也殉情。 她悲痛欲绝,却在战场上欲自刎以平息战火。
英寡下罪己诏,废除中宛遗民奴籍,擢升孟廷辉为左相国,并立她为后。 她拒绝入后宫,英寡表示"换朕来侍寝",她说不诞子嗣,英寡亦同意。
大殿之上,百官朝贺。 他走下龙椅,十指相扣,牵着她一起退朝。
他终于没辜负老皇帝那句"一人元良,万邦以贞"。 他找到了自己的"元良",那个能和他并肩扛起江山的人。
所谓江山为聘,从不是一方俯首,而是并肩而立、共治天下。
徐亭那根龙头紫檀杖,代表的是旧时代整套规矩。 他撞柱殉旧制,是用生命给这套规矩陪葬。 英寡那三鞭,是用帝王之血给这套规矩送行。
孟廷辉那场雪地长跪,则是用肉身替英寡分担朝堂压力。 她宁可做靶子,也不让皇帝徇私。 这三个人的动作,在同一个雪天里完成了旧时代的闭幕。
剧里英寡有句台词特别狠:"你誓死守护的这盏灯,就是朕必须要守护的江山。 "这话的意思是,你的信仰,就是我的信仰;你的战场,就是我的战场。
这哪是霸道皇帝爱上我,这是一个少年用江山做赌注,告诉一个孤女:你不是我养在后宫的金丝雀,你是我共治天下的合伙人。
《御廷瑶》原著原名其实叫《江山为聘》,开播前三天紧急改回备案原名。 这四个字改得有意思。 江山为聘,聘的不是一个皇后,是一个能和他并肩的共治者。
英寡,原著设定是异色双瞳,双面帝王,白天被权臣当傀儡,晚上换身衣服上街惩奸除恶。 两个人的对手戏,张力直接拉满。
孟廷辉最后回到了沙洲办学堂,三年后英寡亲赴沙洲寻她,她回到朝堂没做皇后,做了左相国,用臣子的身份而不是妻子的身份和英寡共治天下。 她实现了当年"保护想保护的人"的初衷,女子科举得以延续,奴籍废除,百姓安居乐业。
她在沙州乡试中取得第一名解元,殿试中高中状元。 察闻院独立于两相六部之外,直接向皇帝汇报,堪称大宁版锦衣卫兼纪委。 她从不畏惧权贵,包括皇帝和左相。 她敢在朝堂上据理力争,敢为百姓请命,甚至敢摘下官帽以示抗议。
她的"傲骨"是她最鲜明的标签。
她并非铁石心肠,她会在深夜独自饮酒哭泣,会为友人的关怀而感动落泪,会在爱人面前展露脆弱。 她所有的坚强,都源于她必须保护自己和所爱的人。
剧组为吴谨言设计了15套造型,对应寒门学子、朝堂为官、后期华贵礼服三个阶段。 从魏璎珞到薛芳梅再到孟廷辉,吴谨言在"大女主复仇"这条路走了快十年,这次直接把战场从后宫搬到了朝堂。
网友给这部剧起了个外号叫"古装版扫黑风暴",说的就是这种朝堂扫黑除恶的爽感。
陈哲远的路透里也能窥见雪地受鞭那一幕,只穿着白色中衣跪在雪地里,像在赎罪。 拿了少年帝王的剧本,却要经受这么多磨难。
英寡满足的是观众对爱情最极致的幻想,一个身处权力巅峰、阅尽世态炎凉的男人,却偏偏愿意为你保留最后的纯真和软肋。
他本可以一辈子躲在"帝王之寡"四个字后面,做个孤家寡人。 可他偏不。 他用最荒唐的姿态,干最清醒的事;用最隐忍的二十年,换她一个名正言顺。
一个被"寡"字困了半辈子的人,最后用一场鞭刑,把自己从孤家寡人的位置上砸了下来。 孟廷辉用一场雪地长跪,把自己从"妖女"的污名里拽了出来。
这一跪一受之间,他们赌的不是爱情。 他们赌的是,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一种可能,让一个皇帝和一个臣子,能够不以君臣的名分互相消耗,而以人的名义并肩而立。
答案是有的。 答案就写在圣祖殿外那片被血染红的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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