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从古至今,贪官污吏与奸臣贼子是老百姓最痛恨的,这些人破坏秩序,迫害忠良,中饱私囊,搞得民怨沸腾,最后出现历朝历代尾声时的官逼民反。

然而,如果仔细想想,贪官污吏与奸臣贼子固然可恨,但它们是最可恨的吗?想明白了就会发现,它们并不是最可恨的,最可恨的,是任命它们做官的人。

读《后汉书》,看到汉灵帝公开卖官鬻爵,从地方小吏到三公顶级高官的所有实权职位,全都明码标价,就知道这样的王朝不灭亡,才是天理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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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然,当时也有名士买官。比如崔烈,是北方名门名士,想买到司徒之位,托汉灵帝的乳母程夫人说情,最终砍价,只花了500万钱就拿下司徒,等于半价成交。

可笑的是,在正式举行拜官大典时,汉灵帝看着意气风发的崔烈,当场跟身边亲信吐槽:“悔不小靳,可至千万。”意思是说:我当初要是稍微抠一点、不肯松口,这个官位完全能卖到原定的一千万钱,白白少赚了五百万,卖得太便宜了。而一旁的乳母程夫人却说:崔烈是天下名士,本来根本不愿花钱买官,是我从中斡旋他才愿意出钱,陛下怎么还嫌卖亏了?

可叹的是,崔烈虽然买到了三公之位,但因为买官而名誉扫地,为人不齿,甚至他儿子都看不起他。这说明,真正正直的人是耻于买官的。比如刘陶,被提拔为京兆尹,虽然是提拔,但是当时规定也得交钱,一千万,而刘陶一方面没钱,另一方面也以此为耻,拒绝买官。

所以,这种没有原则的任命官员的结果,必然是奸邪小人、无能之人上位的多,正直的人少。这样一来,国家政治就会被败坏了。道理很简单,这些人,奸邪的,追求个人私利,打击正直的人,因为正直的人会反对他们;无能的,有心也办不成事,甚至会好心办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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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嵩就是靠买官上位的贪官之一。曹嵩是宦官曹腾养子,本身无治国军功、理政实绩,却花一万万钱买到了三公之首太尉一职。太尉之职的官方标价是一千万钱,但曹嵩因为家世声望普通,主动加价十倍,给皇帝一个大大的面子。

然而,曹嵩上位的唯一目的,就是利用三公职权搜刮财富、扩充家族势力。他在职期间并无建树,一心敛财、结交宦官,属于典型的花钱买权、以权捞钱的官僚,间接加剧了朝堂的腐化。

更糟糕的是,汉灵帝还把卖官鬻爵的权力直接放给身边的几个宦官,即十常侍集团,包括张让、赵忠、段珪等宦官,官位买卖全由他们经手抽成,同时他们也通过贿赂、献媚买断中枢职位。

诸葛亮在《出师表》里说,“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然而,刘禅听进去了吗?听不进去,最终还是亲近黄皓这个小人。

往后,历朝历代无不如此。就比如,至今仍然被老百姓痛恨的秦桧,谁任用谁支持的?不就是高宗赵构吗?还有清朝大贪官和珅,谁任用社会支持的,不就是高宗乾隆吗?所以说,人们恨贪官恨奸臣,其实是恨错了人,应该恨任用和支持他们的人。贪官污吏奸臣贼子不过是爪牙,是工具,后面的主子才是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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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反腐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抓贪官污吏吗?不是,而应该反保护伞,要斩草除根。谁任用他们,谁支持他们,这个人不抓住,抓了一个贪官,他还会任用别的贪官。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而且问题也会越来越严重。汉灵帝卖官鬻爵,东汉虽然没有亡在他手里,但那是因为问题是后来变严重的,而他是罪魁祸首,是根源。

古代几千年的历史教训,对于怎么任用官员上,是既有正面教材,也有反面教材的,总体上都是一开始亲贤臣远小人,而后来变成亲小人远贤臣。前面的文章里我们说到如何跳出历史周期律,实行人民当家作主、人民监督这是一点,我认为第二点就是要坚持做到选贤任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