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性子刚烈、底线极强。这家场子,是过世的丈夫一辈子打拼下来的家业。丈夫意外离世后,她孤身一人、别无本事,才咬牙接手经营。她早年家里本本分分开饭店,清白干净,身处鱼龙混杂的夜场,却始终出淤泥而不染,守着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纪晓燕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恳求:“伟哥,您别这样,您别开玩笑啊!”

梁俊伟反倒一脸不解。在他眼里,自己年轻帅气、有钱有势,还是道里区顶尖的江湖大哥,随便出手,一年收保护费都能赚二三十万,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主动示好,纪晓燕居然百般推脱、不肯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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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更不知道,人心各有执念、想法千差万别。有的人坐拥权势财富,偏偏偏爱强人所难、掠夺占有,越是别人珍惜、坚守的东西,他越要强行拿捏、占为己有,以此满足自己的扭曲心态。

纪晓燕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伟哥,我能跟您说两句心里话吗?”

梁俊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淡淡说道:“你说,我听听。怎么?是我配不上你?”

“不是!绝对不是!”纪晓燕连忙摆手解释,“伟哥,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您千万别误会,您现在这样,真的吓到我了。”

梁俊伟眉头微蹙:“我怎么你了?就让你这么忐忑?”

纪晓燕坦诚道:“伟哥,说实话,我心里现在又慌又乱,特别不安。”

“您要是想找乐子、找陪伴的,我夜场里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大多是舞蹈学院的兼职学生,还有在校大学生,个个年轻貌美,肯定能让您舒心尽兴。”

“我都三十出头了,孩子都五六岁了,早就为人母了,您找我,真的太犯不上了。”

梁俊伟却一脸认真,语气笃定:“燕儿,我实话跟你说,上个月我第一次去你店里,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别人再好,我都不喜欢,我就中意你。”

“别说什么人老珠黄,在我眼里,你这个年纪温柔成熟、韵味十足,正是最好的时候。你就像一枝傲雪红杏,格外勾人。”

纪晓燕急忙打断他:“伟哥,谢谢您的抬爱!您年轻帅气、有钱有势、身居高位,身边肯定不缺倾心你的妹子。您能看上我,是我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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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真的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我老公去世才四五年,当年我怀着孩子的时候,他就走了。我曾经对着他的遗像发过誓,这辈子绝对不做对不起他、对不起初心的事。我还有年幼的孩子要抚养,我不想自己的所作所为,让孩子将来被人背后指指点点,给孩子留下不好的榜样。伟哥,求您别为难我,行吗?”

梁俊伟听完,轻笑一声:“你这话说的,搞得我好像强行欺负你一样。我梁俊伟从不喜欢霸王硬上弓。我想要的,是心甘情愿、主动迎合的人。你要是一脸苦瓜脸、满心不情愿,我还不稀罕。”

纪晓燕见状,连忙抓住机会退让:“伟哥,咱们不纠结这件事了!我给您拿保护费,一年二十万,您帮我照看着场子,行吗?”

梁俊伟满脸不屑,嗤笑一声:“二十万?燕儿,别说二十万,就算你给五十万、一百万,我也不差这点钱,更不会收。我想要的不是钱。我给你时间考虑,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想明白了,主动来找我。要是一直想不明白,明天晚上,来你店里闹事的,可就不是一桌兄弟这么简单了,到时候你的场子能不能正常开,就不好说了。”

纪晓燕心里猛地一沉,紧张地问道:“伟哥,那您能不能给我几天缓冲时间?我考虑十天,可以吗?我这店真的不能关门停业。”

这一刻,纪晓燕心里又气又急、万般焦灼,可心底又藏着一丝微妙的骄傲。自己年过三十、带着孩子,算不上年轻貌美,可道里区风头正盛、年轻帅气的一线大哥梁俊伟,偏偏对自己执念颇深。但她心里无比清醒,自己绝对不可能妥协退让、突破底线。

她挺直身子,语气坚定:“伟哥,我店里正常营业,您的兄弟随时过来,多少人我都热情招待、全程款待。”

梁俊伟看着她宁折不弯的模样,嘿嘿一笑:“有点脾气,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话音落下,纪晓燕不再多言,转身迈步朝外走去。

旁边一名兄弟看向梁俊伟,开口说道:“大哥,就让她这么走了?”

“没必要为难人家。”梁俊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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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燕顺利走出梁俊伟的公司,坐进自己的车里,点起一支细烟,越想越气愤。

给钱不要、报恩不行,偏偏要强人所难、图谋自己!她心里无比清楚,梁俊伟在外名声极差,道上人都知道,此人占有欲极强,但凡盯上哪个女人,就像着了魔一样,白天看上,晚上就非要弄到手,仗着自己有钱有势,肆意妄为。

可即便他层层施压、软硬兼施,自己也绝不可能妥协。

纪晓燕开车返程,从下午一直坐到天黑,全程满心愁绪,反复琢磨对策,却始终想不出稳妥的办法。

一旁的小助理看着她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姐,出什么事了?看你一直闷闷不乐的,你跟我说说呗。”

纪晓燕无奈叹气:“别提了,说出来都丢人。那个梁俊伟,根本不是奔着保护费、奔着帮忙来的,他是奔着我这个人来的。我一把年纪、带着孩子,他偏偏要强人所难。”

小助理听完瞬间怒火上涌:“这也太过分了!燕姐,咱们在道里区就找不到能压得住他的人吗?实在不行,咱们多花点钱,再找个更大的靠山制衡他!”

小助理年纪轻、没阅历,只能随口出些笨主意,纪晓燕听了只能无奈摇头,一时间陷入绝境,束手无策。

就在她万般焦灼之际,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焦元南。

她有个闺蜜,闺蜜的老公是做服装生意的,家境殷实。早前这人就跟她闲聊过,自己在服装城摆摊,每年都要交两千块钱保护费,而掌管那片场子、收保护费的,就是焦元南

据闺蜜说,这两千块钱的保护费,交得格外值。不管是顾客闹事、同行找茬,还是工商、防疫部门例行检查,甚至是阿sir巡查,只要焦元南这边出面,所有麻烦都能一键摆平,售后兜底做得明明白白。而且闺蜜老公多次跟她强调,焦元南这人极其讲究、处事公道,从不刻意刁难商户、不漫天要价、不没完没了找麻烦。

纪晓燕本身对焦元南也颇有印象。就在她的京港广场刚开业没多久,店里出过一场冲突:焦元南的妻子赵日平带人来消费,被道里区一名外地大哥当众调戏,双方当场爆发冲突、闹得沸沸扬扬。最后是焦元南亲自带人到场,强势平掉所有事端,全程有理有据、不欺软怕硬。当时员工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汇报给了她,她记忆格外深刻。

想到这里,纪晓燕瞬间看到希望,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闺蜜老公马哥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喂,燕儿,怎么突然打电话了?有事啊?”

纪晓燕连忙开口:“马哥,我想问你个事。你在南岗服装城摆摊,每年交两千块保护费,是不是交给焦元南他们团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