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初,德国民调机构福萨甩出一组数字,把不少人看愣了。
已经退休快五年、本人亲口说"荒谬"拒绝复出的默克尔,在"谁适合当下一任联邦总统"这道题上,拿到47%的支持,反对的也才48%,几乎打平。
一个明确不想回来的人,凭什么还能让近一半德国人惦记?
这份调查由福萨受RTL和ntv电视台委托完成,访问了大约一千名成年民众,在德国的民调传统里属于常规操作,福萨本身也是业内公认比较靠谱的一家机构。
事情之所以现在被翻出来讨论,跟一个现实日程脱不开关系:现任总统施泰因迈尔的第二个任期快到头了,明年一月联邦大会就要选出接班人,谁来接这个位子,柏林政坛这几个月一直在议论。
单看默克尔一个人的支持率,基本就能顶上榜单第二名到第六名加起来的总和。
巴伐利亚州议长艾格纳26%,主持人尧赫25%,喜剧演员克尔克林24%,联邦议院议长克勒克纳20%,前基民盟主席克兰普卡伦鲍尔19%,巴伐利亚州长索德18%,数字都差了一大截。
有意思的是,尧赫和克尔克林这两个政界圈外人加起来的认可度,快赶上半数受访者,多少说明老百姓对职业政客那一套确实有点腻了。
跨党派的表现更能说明问题。联盟党选民里55%认可她,社民党选民同样是55%,绿党选民给到75%,左翼党选民也有70%,连一向对她意见最大的选择党支持者,都有23%的人觉得她够格。
一个保守派出身的前总理,在昔日对手阵营里拿到不输老东家的支持率,这种局面在德国政坛真不多见。
要知道绿党和左翼党这些年没少公开批评她当年的施政路线,如今反倒把她当成理想人选,这份认可里多少带着一点对现状的失望。
说到底,这份数据映照出的不是默克尔本人有多大魅力,而是眼下德国社会的一种焦虑。
德国经济研究机构早前预估全年增速在1%左右,后来又下调到0.5%,下半年甚至有连续两个季度负增长的风险。能源成本压得制造业喘不过气,不少企业把能源和原材料开支列为最大的经营风险。
现任总理默茨的支持率跌到一成多,选择党的支持率却冲到近三成,创下战后新高。
老百姓看着这一摊子事,难免会想起那个"没出什么大乱子"的默克尔年代,哪怕当年她的移民政策、能源转型同样争议不断。
人的记忆总爱挑好的留,这种情绪未必公道,却真实地反映在了民调数字上。
不过民调再高也改变不了一个基本事实,德国总统不是全民直选,而是由联邦大会投票产生,大会由联邦议员和各州派出的代表共同组成,总人数大约一千三百人左右,最终结果取决于党团之间的博弈,不是简单看民意高低。
而且默克尔本人早就把话说死了。二月被传绿党有意提名时,她的发言人直接回了"荒谬"两个字;五月柏林一场活动上,她又亲口表示不会接受提名,理由是这个岗位需要精力更充沛的人来承担。
以她一贯低调、不评论国内政治的性格,主动出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外界对性别的看法这次也有变化,七成多受访者表示总统是男是女都无所谓,比十年前淡化不少。
反倒是要不要选个有从政经验的人,把民众意见分成了两半,四成多认为经验必须过硬,三成左右干脆想选个圈外人换换风气,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名单里还挤进了主持人和喜剧演员这样的候选人。
默茨对这事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含糊,一开始不排斥由女性出任,后来又强调总统得能对时局清晰表态,这一条比性别更重要,外界普遍读出他其实是想要一位立场更鲜明的人选。
默克尔会不会最终松口,眼下没人说得准,这场围绕总统人选的博弈,注定还要热闹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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