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装已经基本结束,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油漆味。
走到主卧外的阳台,我发现原本空旷的角落里,多了一个花架。
上面摆着几盆多肉和一盆盛开的洋桔梗。
我不养花。
我对花粉轻微过敏,这事顾淮知道。
“这花哪来的?”我指着花架。
顾淮正在量窗帘的尺寸,闻言回头看了一眼。
“哦,昨天婉清顺路过来帮我看了一眼漏水的问题,觉得阳台太单调,就买了几盆花放这儿。”
“她顺路过来看漏水?”
“对啊,她有个亲戚做防水的,正好带过来看看。”
他收起卷尺,走过来。
“挺好看的不是吗?给新房添点生气。”
“我对花粉过敏。”
“洋桔梗又没什么花粉,别那么娇气。”
他顺手拨弄了一下花瓣。
“而且人家也是好心,特意挑了两个小时才买来的。”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
“好心到连新房的门锁密码都知道?”
顾淮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身,脸色有点难看。
“洛姝柠,你又在疑神疑鬼什么?我昨天在开会,她要带师傅进去,我总不能让她在门外干等吧。”
“所以你就把密码给她了。”
“不就是一个密码吗?进去了还能把你家搬空不成?”
“密码是多少?”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
“什么多少?”
“我问你,现在的门锁密码是多少?”
原来的密码是我的生日,但我记得上周门锁系统重置过一次,顾淮说他重新设置了。
“0518。”他说得很快。
0518。
不是他的生日,不是我的生日,不是我们的纪念日。
许婉清的生日。
这组数字,不仅在他的未锁屏iPad密码里,在他的手机解锁密码里,现在,还出现在了我们婚房的大门上。
“挺好记的。”我点了点头,没有拆穿他。
顾淮似乎松了一口气。
“行了,别总揪着这些小事不放。婉清性格大大咧咧的,像个假小子一样,你别总把人往坏处想。”
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揉我的头发。
我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落了空,停在半空中。
洛姝柠,你到底想怎么样?从昨天开始就阴阳怪气的。”
“我没想怎么样。量完尺寸了吗?量完就走吧。”
我转身往门外走。
“你脾气越来越怪了。”他在后面抱怨了一句。
走到门口,他关上门,按下锁车键。
电子锁发出“滴”的一声。
“晚上去我妈那吃饭,她念叨你好几次了。”顾淮在等电梯时说。
“我晚上约了人。”
“约了谁?苏蔓?”
“嗯。”
“推了吧,我妈特意炖了鸡汤。你也知道,她平时不怎么下厨。”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
“我说了,我约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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