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量高大,着鸦青袍,左手戴墨玉扳指。
我轻声道:真清楚。
卫铮伏地:卑职不敢欺瞒。
我看向太后。
既然他看得这样真切,便请太后查一查,他那夜到底在哪里。
3.
祁鸾的脸色冷了下来。
谢氏女,你这是在质疑宫廷?
我平静回她:娘娘,臣女是在求证。
求证?
她笑了一声。
验身嬷嬷作证,禁卫作证,册页作证,信物作证。你却句句绕着不认。难道这满殿的人都要害你?
这话毒。
把我放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罗嬷嬷立刻接上:贵妃娘娘说得是。谢姑娘不若就认罪领罚,别拖累家门。
卫铮也沉声道:卑职愿以性命担保,那夜所见绝无虚言。
我看着他。
哪一夜?
五月初七。
什么时辰?
亥初二刻。
何处?
御苑西角,叠翠假山后。
当时可有月?
卫铮卡了一瞬,很快答此等小事,卑职不曾留心。
我点头。
也就是说,衣裳、发髻、男子扳指,你都记得。唯独那夜宫有没有月,你不记得。
祁鸾厉声:谢蘅芜,你在殿前戏弄证人?
我垂眸:臣女不敢。
我越冷静,她越急。
太后忽然开口:让她问。
殿中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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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鸾抿住唇,重新坐下。
我转向罗嬷嬷。
嬷嬷方才说,昨夜酉正三刻,在储秀宫西配殿验我。
是。
碧翘掌灯,春桃记册。
是。
我向你求情。
是。
酉正四刻按下指印。
是。
我又看向卫铮。
你说五月初七亥初二刻,在御苑西角见我私会。
是。
我穿月白披风,挽低髻,簪白玉簪。
是。
与我同行的男子着鸦青袍,左手戴墨玉扳指。
是。
玉佩是你从假山旁拾得。
是。
我深吸一口气,朝太后跪下。
这一次,我跪得稳。
臣女不求太后信我。臣女只求太后依宫规复核。
祁鸾冷笑。
复核验身册?方才不是已经复核过了?
不是这一本。
我抬眼。
臣女入宫当日,曾由太后宫中女官另行复验,留有密录。那份密录不经储秀宫,不经罗嬷嬷之手,封在长宁宫。
祁鸾指尖猛地一紧。
她立刻道:太后,长宁宫密档关乎内廷规制,怎能为一个新秀开匣?若人人被查出丑事都要翻密档,宫规何在?
太后看向她。
贵妃觉得,不该查?
祁鸾低头:臣妾是怕乱了规矩。
我轻声说:娘娘若笃定臣女有罪,就不该怕。
她看向我,眼神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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