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道:还是说,娘娘怕密录里写的,与罗嬷嬷手里那本不一样?
殿中死寂。
罗嬷嬷额角有汗了。
卫铮也悄悄抬头看了祁鸾一眼。
太后淡声吩咐姚姑姑。
去长宁宫,取密匣。
姚姑姑领命而去。
祁鸾的笑有些挂不住。
她慢慢道:谢蘅芜,你可想清楚,若密录不能帮你,谢家便是欺君。
我回她:臣女想清楚了。
若你借机攀咬本宫呢?
臣女不攀咬。
我看向罗嬷嬷,又看向卫铮
我只查他们亲口说过的东西。
4.
姚姑姑离殿后,时间像被拉长。
殿中没有人再敢大声说话。
罗嬷嬷跪在地上,手却不停抖。她把袖口攥得死紧,像那截布能救命。
卫铮比她稳些。
可他后颈已经渗了汗。
祁鸾端起茶,半口没喝,又放回去。
谢蘅芜。她忽然叫我。
我抬头。
她笑得依旧端庄。
你可知道,女子名节一旦污了,哪怕之后查出些许差错,也未必洗得干净。
这话不是劝。
是威胁。
我道:臣女只知道,宫中记录若能被随意涂改,那今日污的是我,明日就能污任何人。
太后眼皮微抬。
祁鸾脸色更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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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嬷嬷立刻叩头:太后,老奴一生谨慎,从未乱写一字。谢氏女为了脱罪,竟要污蔑老奴伪造册页,老奴冤枉啊!
我问她:嬷嬷为何慌?
老奴没有慌!
那便再答我一次。昨夜酉正三刻,你在哪里?
储秀宫西配殿。
验谁?
验你。
谁记录?
春桃。
指印何时按下?
酉正四刻。
我点头。
记住了。别再改。
罗嬷嬷脸色一白。
卫铮像是不愿被我盯上,主动道:谢姑娘也不必吓唬卑职。五月初七亥初二刻,卑职确在御苑西角。若有半句假话,愿受军法。
很好。
我看着他。
你也别改。
祁鸾冷声:够了。太后面前,岂容你审问宫人禁卫?
太后淡淡道:她问的是他们自己说过的话。
祁鸾哑住。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
姚姑姑回来了。
她手里捧着朱漆密匣。
匣上缠着黄封,封泥完好,太后私印清清楚楚。
姚姑姑跪下。
太后,密录取到。封印未破。
太后道:开。
铜锁一声轻响。
殿中所有人都盯着那只匣子。
罗嬷嬷已经伏在地上,背脊抖得几乎藏不住。
祁鸾却突然起身。
太后,臣妾有一言。
太后看她。
说。
祁鸾跪下,姿态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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