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三国贾诩是毒士,但发掘他的阎忠更毒,只是阎忠结局太悲催
贾诩被叫做“毒士”,是后人翻烂了《三国志》之后给他的评语。一条计策搅翻长安城,让王允跳了城楼,让吕布当了丧家犬,汉献帝在废墟里啃草根,天下彻底碎成了拼图。可贾诩这辈子第一个伯乐,不是曹操,不是董卓,是一个叫阎忠的凉州人。
阎忠当年指着贾诩说了一句话:“此子有良、平之奇。”张良、陈平,西汉开国两大奇才,他一句话把贾诩抬到了那个高度。贾诩后来在乱世里翻云覆雨,谁见他都得掂量掂量,可阎忠自己,却在历史里混了个最憋屈的死法。
阎忠是凉州汉阳人,汉阳有四个大姓,姜、阎、任、赵,阎家排第二。这人年轻的时候就是凉州名士,名士这顶帽子在汉末可不好戴,得有人捧,还得有真本事撑场面。他做过信都令,大概觉得没意思,后来辞官回了凉州。
中平元年黄巾乱起,皇甫嵩一口气平了张角三兄弟,威震天下,老百姓编歌谣唱他。阎忠跟皇甫嵩是凉州老乡,他去找皇甫嵩,进门就说了一句让这位大汉柱石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的话——他劝皇甫嵩造反。
《后汉书》里把这段对话记得很详细。阎忠说天下已经到了朽木不可雕的地步,天子弱于刘邦项羽,将军权重过韩信。他给皇甫嵩画了一条路:征冀州兵,发七州军,渡漳河,饮马孟津,围洛阳,诛宦官,然后南面称制,把汉朝的招牌摘了换你皇甫家的。这番话说得比贾诩后来劝李傕郭汜“率众而西,以攻长安”毒了不止一个档次。
贾诩只是想活命,想趁乱捞一张护身符,阎忠是要直接把大汉的房顶掀了,再在上面盖一座新楼。皇甫嵩听完吓得脸都白了,说了一句“非常之谋,不应施于有常之时”,把阎忠打发了。阎忠一看话说到这个份上,对方不接,自己再留在朝堂上就是等着掉脑袋,于是装疯卖傻,溜了。
可这世道没放过他。中平六年,韩遂马腾在凉州闹翻了天,打下陈仓之后内部火并,把前任首领王国废了,需要找个新招牌。凉州名士阎忠,名声够响,分量够重,就是他了。韩遂马腾把人请来,推他当首领,统三十六部,自号车骑将军。讽刺的是,皇甫嵩当年的军职也是车骑将军。
阎忠一辈子看人准,看天下大势也准,唯独没看准自己的命。他想当的是帝王师,是站在幕后拨弄风云的人,结果被人一把推到前台当了个草头王。一个名士,被一群他打心眼里瞧不起的武夫架上了贼船,他还下不来。
《后汉书》里写他的结局就几个字:“耻为所劫,愤恨而亡。”气死了。准确地说,是被自己最不想当的那个角色活活憋屈死的。
贾诩从董卓帐下跳到李傕郭汜帐下,从张绣帐下跳到曹操帐下,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每一步都全身而退,最后官至太尉,活了七十七岁,寿终正寝。阎忠什么下场?被韩遂马腾这帮人裹挟着当了几个月傀儡,连怎么死的史书都懒得写清楚,就知道他是带着一肚子愤恨闭的眼。
他发掘了贾诩,教了贾诩怎么看透这个世道,却没能学会贾诩那身在烂泥里打滚还能洗干净身子的本事。看穿天下的人,自己没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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