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暴雨中丈夫抢走儿子救生绳给青梅,我截肢醒来,他正吻她孕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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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匠故事

暴雨困住车,一根救生绳
丈夫掰开我的手,抢给怀孕的继妹:第二根马上来。
洪水掀翻车,儿子没了呼吸,我也截了肢。
醒来听见他在门外吻她孕肚:她一死,三千万保险够我们换套房。
他们不知道,救援记录仪还开着。
更不知道,我活下来了。

5

我握住那支笔。

“我签。”

周砚川眼里的冷意散去。

“这才乖。”

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就知道,你不会拿安安冒险。”

我垂下眼,看着桌上的声明。

“但我要先看他的病历。”

“签完给你。”

“我不知道孩子在哪里、伤得多重,怎么确认声明内容?”

我放下笔。

“让我再和他通话一分钟。”

周砚川审视着我。

过去十年,我从未真正违逆过他。

他最终拨通助理的视频。

安安已经被推进电梯。

我忍住眼泪,迅速扫过护士胸牌和墙上的机构标识。

庆南私立儿童医院,创伤病区七楼。

“妈妈……”

安安哭得声音都哑了。

我攥紧被角。

“安安别怕。”

“妈妈马上接你回家。”

周砚川立即挂断视频。

“现在签。”

我在声明上落笔。

他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放松。

最后一划落下前,我猛地将钢笔刺进他按住纸张的手背。

周砚川闷哼一声。

我抢过手机,将地址发给顾宁和陈屿。

他反应极快,立刻夺回手机,删掉发送记录。

“许知微!”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失控。

“你敢耍我?”

我看着他流血的手背,声音发冷。

“你删的是我这边的记录。”

“他们已经收到了。”

周砚川脸上的怒意凝住。

片刻后,他竟笑了一声。

“学聪明了。”

他替我擦去指尖沾上的血,声音却冷得刺骨。

“可知道地址又能怎样?”

“我是安安的父亲。”

“你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所有人都会认为,我比你更适合监护他。”

顾宁赶到时,转运车已经驶离医院。

她收到求助后便报警,并申请对救援记录和儿童陈述进行证据保全。

可手续还没完成。

陈屿的电话随即打来。

“我跟在转运车后。”

“他们正在往城北收费站走。”

我看向周砚川。

“让车停下。”

他捂着流血的手背,平静地整理袖口。

“签完声明。”

“否则,在警方完成取证前,谁也别想见到安安。”

我按下呼叫铃。

“我要转院。”

医生确认生命体征稳定后,同意用配有监护设备的救护车,将我转往儿童医院。

车门关闭前,周砚川站在雨里。

他隔着雨幕看着我,眼神仍旧笃定。

“知微,你会回来的。”

“外人只能帮你一时。”

“能养你和安安一辈子的,只有我。”

6

救护车驶向城北收费站。

残肢随着颠簸一阵阵抽痛。

陈屿跟在转运车后,不断把位置发给顾宁。

前方两公里,就是收费站。

周砚川的车始终跟在我们后面。

他没有拦我。

因为他仍然笃定,我赢不了他。

转运车刚进入收费站核验区,两辆警车便从侧面驶来。

顾宁提前提交的证据保全申请已经获准。

警方以孩子可能遭到诱导陈述、监护双方存在重大争议为由,要求暂缓跨市转运。

医护人员全程监测安安的生命体征。

车门打开时,他蜷缩在担架上,脸色苍白。

看见我,他没有扑过来,反而拼命往后缩。

“妈妈,对不起。”

“我没有照爸爸说的做。”

“他是不是不会要我了?”

我扑过去抱住他。

孩子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不是安安的错。”

“妈妈来接你了。”

他摸到我空荡荡的裤管,小手开始发抖。

“妈妈的腿呢?”

我按住他的手。

“受伤了。”

“是不是因为抱着我?”

我将他的脸按进怀里。

“是大人做错了事。”

“永远不是安安的错。”

周砚川赶到时,带来了安安过去五年的完整病历和几名专科医生。

他记得孩子对青霉素过敏。

也记得安安怕陌生医生。

他明明可以是一个细心的父亲。

却在洪水里,亲手解开了孩子的绳。

他走到担架旁,缓缓蹲下。

“安安,爸爸来了。”

孩子猛地抓紧我的衣服。

“抢绳子的坏人。”

周砚川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过了很久,他单膝跪在积水里。

“对。”

“爸爸做错了。”

“但爸爸会改。”

他伸出手。

安安立刻尖叫:

“不要碰我!”

周砚川的手僵在半空。

最后,他将孩子最喜欢的机器人放在担架边。

“医生留下。”

“我走。”

转身时,安安忽然小声说:

“爸爸骗人。”

我低头看他。

“什么?”

安安的嘴唇抖了抖。

“桑姨被拉上去以后,第二根绳已经到了。”

我的身体骤然僵住。

“你看见了?”

安安哭着点头。

“绳子就在爸爸脚边。”

“他本来要扔给我。”

“可是桑姨一直哭,说她肚子疼。”

“爸爸就抱她了。”

“后来,大水来了。”

当天夜里,陈屿修复了记录仪最后十七秒的画面。

原来安安不是没有第二次机会。

是他的父亲,又一次把他留到了最后。

7

记录仪即将完成鉴定的消息传出后,周砚川先发制人召开记者会。

公司上市听证就在三天后,他必须抢先统一舆论。

面对镜头,他公开承认桑榆腹中的孩子属于他。

“是我背叛了婚姻。”

“无论公众如何指责,我都接受。”

“但妻子刚刚截肢,儿子也受了重伤。”

“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他们。”

记者问,他手背上的伤是不是我造成的。

周砚川低头笑了笑。

“她受了太多刺激。”

“愿意向我发泄,至少说明她还愿意见我。”

他没有说一句我的坏话。

却用每一个表情告诉所有人,我情绪失常,而他深情不弃。

舆论迅速反转。

【出轨是渣,可没抛弃残疾妻子,已经比很多男人强。】

【女方少了一条腿,还带着受伤的孩子,离婚后谁照顾?】

许建国也出面作证。

他面对镜头,叹得像个无奈的父亲。

“知微从小性格偏激。”

“当时是她争抢绳索,砚川为了保护她,才没说实话。”

记者堵到住院部门口。

一只写着【撒谎孩子的报应】的花圈被送到护士站,又被拍照发上网络。

安安看见图片,抱着我问:

“妈妈,我是不是坏孩子?”

我关掉平板。

“不是。”

“是坏人在说谎。”

当天夜里,周砚川坐在病房门外。

他亲手熬了安安喜欢的南瓜粥。

护士不让他进来。

他便靠墙坐了一夜。

第二天,我打开门。

他立即抬头,眼里亮起一点微光。

“肯见我了?”

我看着他。

“记者是你安排的?”

“公司正在上市,我需要稳定舆论。”

“所以你把安安说成骗子?”

“只是暂时统一口径。”

他将粥递给我。

“我承担出轨的骂名,你们保持沉默。”

“上市以后,我会替你和安安澄清。”

“到时候,我们还是一易友。”

我接过保温桶。

他眼底浮出笑意。

下一秒,我将整锅粥倒进垃圾桶。

笑意凝固在他脸上。

“别再来了。”

周砚川盯着病房里的水果篮。

“陈屿送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扔?”

“因为他没有害我们。”

“他喜欢你?”

“和你无关。”

“怎么会和我无关?”

周砚川按住轮椅扶手。

“你是我妻子。”

我抬头看他。

“我可以出轨,你却不能离开?”

“那是犯错。”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跟别人走,是背叛。”

“这不一样。”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砚川眼神冷下来。

“你还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明天你就知道了。”

8

周氏新品发布会上,周砚川宣布成立暴雨救援基金。

他站在聚光灯下,西装笔挺,神色沉痛。

“这场事故让我明白,易友比事业更重要。”

“我会用余生弥补妻儿。”

台下掌声雷动。

提问环节,数十名记者的手机同时响起。

顾宁在网上公开了完成证据保全、遮挡安安正脸的救援录像。

画面被制成了精确到秒的时间轴。

十八点四十三分十二秒。

安安已经套上第一根救生绳。

许建国从车顶探下手,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十八点四十三分二十六秒。

周砚川越过儿子,亲手解开绳扣,将桑榆拉进怀里。

他的声音被雨声切得断断续续,却仍旧清晰。

“先救桑榆。”

“第二根绳马上就来。”

十八点四十四分零三秒。

第二根绳抵达救援平台。

它就在周砚川脚边。

安安泡在洪水里,哭着喊:

“爸爸,我害怕。”

周砚川已经拿起绳子。

桑榆却抓住他的胳膊,说肚子疼

他丢下绳索,将她抱进怀里。

十七秒后,洪峰冲翻车辆。

会场死一般安静。

紧接着,急诊走廊的录音响起。

“她右腿保不住,安安多半也死了。”

“她活下来也好。”

“少了一条腿,她以后只能依赖我。”

桑榆的声音发颤。

“那三千万呢?”

周砚川回答得很快。

“她死了,拿身故赔偿。”

“她不死,就让她签伤残理赔授权。”

所有记者都站了起来。

“周先生,您为什么隐瞒孩子生还?”

“您是否诱导五岁儿童作出虚假陈述?”

“您口中的照顾,是爱,还是为了控制妻子的赔偿?”

周砚川站在聚光灯下。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没有回答记者,只拨通我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开口叫我的名字。

“许知微。”

“公司一旦出事,安安的治疗费和你的假肢怎么办?”

“你非要为了一口气,毁掉我们一易友?”

到了此刻,他仍然觉得,是我毁了这个家。

我握着手机,声音很平。

“我只是把真相还给你。”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是一易友。”

周砚川喉结滚了滚。

“离婚起诉书,我不会签。”

“那就等法院判。”

他闭上眼,强行压住情绪。

再次开口时,声音竟然又软了下来。

“别闹。”

“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江景房给你,赔偿也全归你。”

“我和桑榆断干净。”

“我们回家,重新开始。”

我挂断电话。

直播镜头前,周砚川第一次失去了从容。

他盯着黑掉的屏幕,哑声问:

“知微,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错了。”

“你也该消气了吧?”

9

周氏上市计划被终止。

保险公司撤销周砚川的代领授权,审核结束后,将合法伤残赔偿直接支付给我。

桑榆为了自保,交出周砚川诱导安安改口的录音。

她接受调查时哭着说,自己一直以为周砚川会娶她。

直到听见“周太太只能是知微”,她才明白,她也只是他用来满足虚荣的工具。

第一次离婚调解,周砚川依旧不肯放手。

他将财产清单推到我面前。

江景房、两套公寓和大部分存款归我。

唯独公司的控制权,他仍然牢牢握着。

“撤诉。”

“这些都给你。”

我翻过清单。

“本来就有一部分属于我。”

“剩下的也给你。”

他眼底布满血丝,领带依旧打得整齐。

即使输到这一步,他仍想保留最后的体面。

“知微,我承认那天选错了。”

“可人在绝境里,总会判断失误。”

“上市失败,名声尽毁,桑榆我也不要了。”

“你还想让我失去什么?”

我看着他。

“我和安安。”

他怔住。

“你早就失去了。”

周砚川脸色惨白。

他绕到我身边,习惯性蹲下查看我的假肢接受腔。

“这里磨红了。”

“我让团队重新做。”

我避开他的手。

他动作僵住。

“你止痛药过敏,阴雨天会腰疼,幻肢痛时必须热敷。”

“安安怕雷,不吃胡萝卜,睡前一定要听故事。”

“除了我,谁能照顾你们?”

“医生、护工,还有我自己。”

他冷笑一声。

“陈屿呢?”

“等同情耗完,他还会要一个残疾女人和受过创伤的孩子吗?”

“陈屿要不要我,不重要。”

我平静地看着他。

“重要的是,我不需要靠另一个男人离开你。”

他眼里的嫉妒终于变成慌乱。

“你不能不需要我。”

“你爱了我十年。”

“我只是以为,你比桑榆坚强,比安安更能撑。”

我轻声问他:

“所以你每次都把我留到最后。”

他张了张嘴,没能反驳。

调解结束,我去楼下进行第一次假肢试走。

第一步落下,残肢疼得像被重新切开。

周砚川下意识张开手。

“别逞强,我扶你。”

我扶住平衡杠。

“我自己来。”

一步,两步。

我用了整整十分钟,走完短短五米。

安安从终点扑进我怀里。

“妈妈站起来了!”

我牵住他,越过周砚川走向门口。

擦肩时,他抓住我的手。

“我已经认错了。”

“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承认你不是舍不得我。”

“你只是接受不了,一个曾经最爱你的女人,不再爱你。”

周砚川眼底最后的笃定,终于碎了。

他的手一点点松开。

10

半年后,一审判决离婚。

周砚川提起上诉。

二审维持原判。

他伪造材料、干扰未成年人如实陈述的行为,也被依法追责。

许建国没有后悔。

直到最后,他仍然坚持:

“就算重来一次,我也会先救孕妇。”

我撤销了他名下所有代办授权,又让顾宁发出停止骚扰告知书。

有些人不值得等一句道歉。

离婚判决生效那天,周砚川来到康复中心。

他把判决书放在桌上。

“江景房已经过户。”

“安安的治疗基金,我会一直承担。”

“公司剩余股份,我也给他留了百分之十。”

他将一枚银色长命锁推到我面前。

那是安安满月时,他亲手戴上的。

“知微,我把能处理的问题都处理好了。”

“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将长命锁收进安安的书包。

“不能。”

周砚川手指僵在桌边。

“为什么?”

他像是真的不明白。

“我已经付出代价了。”

我看着他。

“所以呢?”

“你不能无限期惩罚我。”

我忽然觉得累。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离开你是在惩罚你。”

“可我只是不要你了。”

周砚川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消失。

“那我不求你回来。”

“我只在旁边照顾你们。”

“也不需要。”

我站起身。

假肢稳稳落在地面。

他下意识伸手,等着扶我。

我没有碰他。

一步,两步。

我从他面前走过。

安安已经不用拐杖了。

他跑过来牵住我的手。

“妈妈,我们回家吗?”

我握紧他的小手。

“回。”

周砚川追到门口。

“许知微!”

“我可以等。”

“一年、五年,多久都可以。”

我没有回头。

“可我不会等你。”

康复中心外下着小雨。

安安看见路面积水,手指本能地收紧。

我撑开伞,将他拉到身边。

“害怕吗?”

“有一点。”

“那我们慢慢走。”

他用力点头。

假肢落在地面,发出轻微而坚定的声响。

那场暴雨里,周砚川抢走了安安的救生绳。

这一次,我牵着孩子,自己走出了隧道。

(故事下)

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