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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蹲了大牢的囚犯。

突然给香港警务处处长的办公桌寄了封信。

信里就一句话。

30年前明月大厦那个女学生,是我杀的。

这事儿放电影里,你肯定觉得编剧瞎编。

可2004年,这封信真就出现了。

写它的人叫李文辉。

当时已经54岁,正在赤柱监狱服刑。

信寄到之后,香港警方立马翻出了那件落满灰的档案。

1974年5月25号晚上,土瓜湾炮仗街明月大厦。

17岁少女龚亿静,独自在家,被入室性侵后勒死。

现场留了凶手的所有生物证据。

可当年的技术,没法把这些证据变成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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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过去,当年负责这案的黄警官已经退休。

每到龚亿静忌日前后,他还会把那本案卷翻出来看。

像翻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复核小组把李文辉信里写的细节,拿去和当年的现场记录比对。

他写自己从一楼露台顺着排水管爬到十楼。

写他推开那扇没关严的窗户时,龚亿静正背对着他看书。

写他用了一条搭在椅背上的男装领带勒死了她。

甚至写了那姑娘书桌上摊着哪一科的课本。

还有他从抽屉里翻走了多少现金。

这些信息有一部分从来没对外公开过。

只有当年的侦查人员和凶手本人才可能知道。

后面DNA比对一出来,铁证摆在那,一点悬念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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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逍遥法外整整三十年的命案,就这么突然有了结局。

把时间拨回1974年5月25号那个周末。

龚亿静的母亲照例要带着女儿去坪洲跟丈夫和儿子团聚。

可龚亿静那阵子要备考,求母亲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复习。

龚母反复叮嘱了好几遍关好门窗才走的。

她大概想着女儿一贯谨慎,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栋明月大厦1974年刚建成没多久。

既没监控,也没对讲机。

一楼坐个看更的保安,半夜12点锁大门,凌晨6点开门。

其余时段几乎等于不设防。

李文辉长年在这一带混,对地形熟得像自家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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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注意到十楼那户开着窗户的房间里,有个穿校服的女学生。

龚母搭船去坪洲的那个傍晚,他攀着外墙的排水管,一级一级爬了上去。

进屋之后他先抢了钱,翻了抽屉,拿走了少量首饰。

然后侵害了那个女孩。

龚亿静拼命哭喊过,可那栋新楼的住户互相还不熟,没人听见。

等他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看清了脸。

就随手抓起书桌旁那条她哥哥留下的领带,下了死手。

案发后警方出动了大批人力,在全港排查有盗窃和性侵前科的人。

李文辉进过名单,被叫去问过话。

可他当时一口咬定自己那晚露宿街头,哪都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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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拿不出任何实质性证据把他钉住。

那年头没有DNA比对,指纹也残缺不全,鞋印花纹太过常见。

审来审去,只能让他走。

这就是那个时代最让人无力的地方。

凶手明明摸得着,可你就是铐不住他。

之后三十年,龚亿静的父母守着明月大厦那间房子没有搬。

她母亲定期打扫她的卧室,把课本和那幅全家福的素描画摆得整整齐齐。

每年5月,她会去墓前坐很久,有时跟女儿说说话,有时就只是坐着。

李文辉呢,后来又犯下多宗性侵和抢劫,终于被抓住了,判了终身监禁,关进了赤柱。

他在牢里表现不错,从没跟人提过三十年前那件事。

直到2004年,他在监狱报纸上看到一则新闻,说警方用DNA技术侦破了一起尘封多年的旧案。

看完那条消息,他的手开始抖。

不是怕,是他终于意识到,当年留在龚亿静体内的那份精液样本,警方一定还保存着。

比对到他头上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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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被找上门,不如自己主动写封信,争取一点从轻发落的空间。

他在信尾写了一句:三十年来,每到夜深人静,她的脸就在我脑子里。

法院最终在原有终身监禁的基础上维持了原判。

自首情节被考虑进去,没加刑,但也减不了。

法律的态度很明确:你认了是赎你自己的罪,不是减你的罪。

龚家人拒绝了他去墓前祭拜的请求。

龚母在庭上指着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听得人心里一紧。

你毁了我女儿一辈子,用不着来拜,我不想她连走都走不安宁。

这案子后来被列入香港奇案档案,民间也流传着各种传说。

有人说那栋大厦很长一段时间夜里经常听到女孩子哭。

有人见过一个穿校服的影子在走廊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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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穿了,这些传闻不过是人们不忍心那个冤死的姑娘,不想让她就这么被忘了。

明月大厦直到今天还立在土瓜湾炮仗街。

住户来来去去,没几个人知道半个世纪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龚亿静生前画过一幅一家人围桌吃饭的素描,现在被她的哥哥仔细收着,偶尔翻出来看看。

黄警官退休后接受过媒体一次简短采访,谈起这个案子,只说了一句话。

很多命案不是破不了,是当年的手段够不着。

2015年,香港立法会修法,对谋杀等最严重罪行取消了追诉时效。

换句话说,以后再也没有凶手能靠拖时间把自己拖出法网。

这一步,是用无数类似明月大厦这样的悬案推出来的。

一封信能了结一桩命案,却补不回一个家。

但至少它让一桩悬了三十年的事,重新有了一个确定的答案。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