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就别用外行判断专业行为。”
他替我输入密码,删除照片,又把程诗语拉黑。
“你为什么有我的密码?”
“你第一次严重发作时,主动告诉我的。”
那是四年前。
我从梦里惊醒,哭着求他别关机。
他抱了我一整夜,说以后不会再让我找不到。
现在同一段回忆到了他嘴里,只剩病历般精准的时间与症状。
“睡裤怎么解释?”
“她吐在我身上,我换了诊所的备用衣物。”
“为什么去她家?你可以联系她的家属。”
陆衍捏了捏眉心。
“她哥哥死后,没有能够信任的亲人。沈栀,你不是康复了吗?为什么还要和病人争?”
“可是我的父母死在我的眼前,我因为这个换上依赖焦虑时,你说这辈子只做我一个人的依赖。”
我掀开被子下床。
他侧身挡住门。
“去哪儿?”
“客房。”
“这是典型的被动攻击。回来,把话说清楚。”
我没有动。
陆衍把手机放回床头。
“周六是你生日,我订了餐厅。诗语也会来,你们见一面,消除投射性敌意。”
“我的生日,为什么要带她?”
“因为你对她已经形成了错误认知。回避只会加重焦虑,面对刺激源才有可能完成脱敏。”
周六晚上,程诗语迟到了四十分钟。
她进包厢时穿着一条白裙子,手里抱着陆衍送我的那只兔子玩偶
那是我去年失眠最严重时,他放在我床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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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对不起呀,我昨晚害怕,陆医生把这个借给我了。”
兔子左耳沾着一块深色粉底。
陆衍替她拉开椅子。
“洗洗就行。”
我把兔子装进纸袋。
“不用洗,我不要了。”
“别把情绪附着在物品上。”
程诗语扯了扯他的袖口。
“是我不好。要不我现在走吧,别让沈小姐生日也不高兴。”
“坐下。”
陆衍给她倒了杯温水。
“她需要学习接纳不适,不是让所有人迁就。”
蛋糕送上来时,服务员问蜡烛插几根。
程诗语抢先笑道:“插一根吧,重新长大一次。陆医生说沈小姐的依附模式像没断奶的小孩。”
服务员的笑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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