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自己还在缺油,却又答应给蒙古救急。蒙古工业与矿产资源部长贡·达木丁尼亚姆8月10日晚称,俄方将在8月底前额外提供2.5万吨AI-92汽油和5000吨航空燃油,共计3万吨。蒙古方面称,这批燃料到位后,将不再需要继续实行燃油配给。
这3万吨来得很有意思,因为俄罗斯自己的油箱现在也不宽裕。
路透社披露,俄罗斯7月初汽油产量一度下降到只相当于季节性平均消费量的约65%。持续数月的乌克兰无人机袭击造成多座炼油厂非计划停产,俄罗斯多个地区出现燃油短缺和价格上涨。
俄罗斯随后开始从外面买油。
仅7月,白俄罗斯通过铁路向俄罗斯供应21.2万吨汽油,比6月再增13%;柴油供应量达到16.2万吨,直接翻了一倍。俄罗斯还开始从印度、哈萨克斯坦和摩洛哥进口汽油。
韩国这条线也开了。
路透社8月7日报道,近3万吨成品油在7月底从韩国蔚山装船运往俄罗斯远东,这是极为少见的贸易流向。俄罗斯正常情况下本来就是柴油净出口国,现在却开始从东北亚往回买成品油。
结果几天后,同样是3万吨这个数量级,俄罗斯又答应往蒙古送。
蒙古不是普通买家。这个只有约350万人口的内陆国家没有自己的成品油炼厂,超过95%的进口燃油长期来自俄罗斯;部分统计中,汽油和柴油对俄依赖度接近97%。俄罗斯这条供应线稍微收紧,乌兰巴托的加油站很快就能排起长队。
8月4日起,蒙古已经开始按汽车牌照单双号轮流售油,每辆车单次购买金额也被限制在5万图格里克。新华社8月10日报道,不少司机为了加油要等几个小时,有人排到最后当天仍然买不到汽油。
蒙古这轮油荒恰好撞上了最忙的时候。
暑期旅游、跨地区出行、农业收获季同时抬高燃油需求。蒙古工业部长此前表示,正常情况下全国每天大约消费2000吨汽油,恐慌性加油出现后,一度猛增到每天3000至4000吨。
按平时一天2000吨计算,俄罗斯这次额外给的2.5万吨汽油,大约相当于蒙古12天的正常消费量。
所以它不是一笔象征性供应,确实能够给排长队的加油站续上一口气。但如果居民继续抢油,消耗速度提高到每天3000至4000吨,这批汽油只能顶大约6到8天。
俄罗斯对蒙古的供应此前已经出现缩水。
7月俄罗斯向蒙古出口的燃料从6月的18.64万吨降至17.3万吨。俄罗斯自己炼油厂缺油、国内要保供应,蒙古这种高度依赖俄油的邻国很快跟着承压。
俄罗斯现在甚至把燃油出口的大门直接关得更紧。
俄政府已经把汽油和柴油出口限制延长到2027年1月31日,目的就是把更多燃料留在国内。但这个禁令并不是“一滴油都不能出口”,政府间协议和部分特殊供应仍然享有豁免,蒙古正是能够继续拿到俄油的国家之一。
蒙古也已经不敢只等俄罗斯了。
7月底,蒙古与韩国达成协议,每月采购5万吨石油产品,其中包括2万吨AI-92汽油、2万吨柴油和1万吨航空燃油。中国方向也已经安排8月供应6000吨AI-92汽油,蒙古总理随后又提出,希望中国今后每月稳定供应1.2万至1.5万吨。
一个很少出现的能源画面就这样形成了。
俄罗斯正在从白俄罗斯、韩国、印度等方向往国内调油,同时继续向蒙古输油;蒙古拿着俄罗斯的紧急供应,又同时向中国和韩国找新的长期卖家。
对蒙古来说,眼前3万吨能解决的是加油站排队,解决不了的是几十年积下来的单一供应依赖。
蒙古第一座国产炼油厂仍在建设,计划到2028年才能完工。在那以前,只要俄罗斯炼油厂再出问题,蒙古司机仍可能很快感受到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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