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跌坐在雪地里,看着沧溟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你就这般……不信我?”
沧溟缓缓摇头,眼神像在看一个冥顽不灵的蝼蚁。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当真死不悔改。”
一旁的仙侍上前扣住我的肩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瞬间刺进了我的心口。
胸口传来贯穿的剧痛,我的脸色惨白如纸。
“明明我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仙侍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刀尖在我的血肉里又深了一分。
我痛苦地弓起身子,冷汗如瀑布般滚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直到心头血盛满了一大碗,仙侍才像扔破布一样松开我。
我瘫倒在冰冷的泥地里,脸上沾满了碎草和脏污的泥水,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视线模糊中,我看着白蕊姬将我温热的心头血,尽数灌进那只灵猫嘴里。
片刻之后,那猫尾巴尖一抖,“喵呜”一声翻身跃起,亲昵地钻进了白蕊姬怀里。
“灵儿,你终于回来了……”白蕊姬破涕为笑。
她转过头,目光悲悯地落在我身上。
“神君,要不要帮扶珠姑娘治一下伤?她还急着回去救孩子呢。”
“虽说那孩子不是你的亲生骨肉,但好歹也是一条人命。”
沧溟听到“孩子”二字,脸色更沉了几分。
“不必。”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说完,他揽着白蕊姬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留一个眼神给我。
等周围的仙侍散去,我心口的血已经渐渐凝固。
我强撑着一口气从泥水里爬起来,死死攥着那株残缺的玄霜赤炎草,一步一个血印地往回走。
每走一步,心口的致命伤便撕裂般地疼一分。
可我不能停,我的安安还在永寒宫等我。
“安安别怕……娘亲带药回来了。”
我推开沉重的冰门,用颤抖的手将仙草捣成药汁,一点点喂进安安青紫的小嘴里。
不知熬了多久,直到怀里那具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呼吸也平稳下来,我紧绷的那根弦才彻底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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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猛地一黑,我彻底失去了知觉。
……
再次醒来时,永寒宫外已是深夜。
安安小小的身体紧紧贴在我身边,那只仅剩的黑眼睛里蓄满了恐惧的泪水。
娘亲……你终于醒了!”
他伸出小手,想碰碰我,却又害怕弄疼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是谁欺负娘亲了?娘亲身上为何有这么多血……”
我强撑着坐起来:“娘亲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想安慰他,可这拙劣的谎言哽在喉口,连我自己都骗不过。
安安用小手胡乱抹去眼泪,凑到我满是干涸血迹的手背上,轻轻吹了吹。
“安安给娘亲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我明天就去求爹爹,让爹爹帮娘亲疗伤!”
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泪瞬间决堤,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安安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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