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霜的通话持续了四十分钟。
她的语气专业、直接,没有一句废话。
“周女士,我直说了。华钧现在在做的'潮汐'项目,和您之前主导的'星桥'在底层架构上方向一致。我们团队搭了两年,一直缺一个有全局经验的人带。“
“年薪多少?“
我自己都没想到会问得这么直接。
可能是被陈云峰那句“你四十一了还能找到同等薪资“刺激的。諷轌
林霜笑了一声:“基础年薪两百八十万,加项目分红上不封顶。这个数字您可以考虑一下,我们不急。“
两百八十万。
我在前公司干了十六年,去年年薪含奖金是六十二万。
两百八十万。
是前公司的四倍半。
“周女士?“
“我在。“
“如果您有意向,我们CEO想亲自和您见一面,聊聊具体项目方向。时间您定。“
“我明天有空。“
又是那种脱口而出的直接。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车里,手有点抖。
不是激动。
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被人扇了一巴掌,然后告诉你:醒醒,你没有你以为的那么不值钱。
当天晚上回到家,陈云峰正在客厅看电视。
看见我进门,他关了电视,坐直了。
“想好了吗?“
他问的是离婚协议。
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
“还在考虑。“
他脸色沉下来:“周敏,我跟你说过,这种事拖着没意义。“
“那就再拖几天。“
我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身后传来他不耐烦的叹气声。
我坐在电脑前,打开了网银。
看着账户余额——132万补偿金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这笔钱,在陈云峰眼里是“撑不了两年“的遣散费。
但如果我明天谈成了华钧的offer……
我关上电脑,躺在书房的折叠床上。
第一次,我没有因为失业而焦虑。
反而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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