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脑14天搜救为什么这么难呢?

程梦圆失踪十四天之后,在河南省辉县市张良脑崖下发现了她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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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人们争论的是民宿、闺蜜以及家属有没有责任,但是把整个救援的过程和当地的地形结合起来考虑的话,这次事故更像是一系列的风险一起发生的结果,并不是某个人造成的错误。

看了这个鉴定报告,即使提前很多天发现,结果又会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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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脑又叫作张良垴,海拔大约为1570米左右。当地的传说中说,谋士张良刺杀秦国失败之后就在这里隐居避祸,在山顶上还有张良庙的遗迹。张良在后来被认为是善于观察形势,并且能够及时撤退的人。而在同一座山上,22岁学的是地理专业的程梦圆进了山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地名与现实之间巨大的反差让人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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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地名后面的故事,并不会遮掩住张良所面临的真正的危险。

这不是一个正式的旅游景区,没有修建好的山路,也没有护栏、路标、补给站以及固定的救援人员。有的地方没有手机信号,在受伤之后不能够正常的呼救。当地的老人说的一句话是:女儿缝,纵三纵,纵不上,要了命女儿梯、张良脑、瘦驴背等处,村民们知道那里危险性很大,放羊或者采摘野菜的时候很少会单独去到核心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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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最窄的地方只有大约半米宽,两边是深深的山谷。有的红岩坡度非常大,崖底落差有200到300米左右。夏天的时候灌木长得很茂盛,在里面走动的话,脚下的地方以及前面都会被挡住。下雨之后泥土、苔藓、碎石等都很潮湿,风化的石头也很不稳固。山体里有很多被藤蔓遮掩起来的岩缝、洞口,第一次进去的人很难知道脚下是不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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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偶然的风险。最近的一年多时间里,在南太行地区发生的失联和坠崖等公开报道的事故有十余起之多。去年十月份的时候,一个二十九岁的徒步爱好者在附近失踪了,搜救工作进行了一个月之后才被发现;今年五月份发生了一起二十多岁的大学生从大约一百二十米高的地方摔下来的事情,救援人员用绳子进行搜索。程梦圆也成了又一次引起人们关注的年轻徒步者死亡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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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天搜救一直没有结果的原因是地形使得常规设备无法使用。

无人机不断起飞,但是由于高密度灌木丛的存在使得地面上的情况不能够被热成像仪所识别出来。搜救犬没有建立起可靠的追踪方法,在岩石、溪水等地方气味很容易被冲淡。一般的安全绳长度一般为几十米,对于二百多米的高度落差来说,很难直接从崖顶降到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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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人员还要面临高温、蜱虫以及毒虫等危险。进入山区没有成熟的道路可以走,只能用手扒开灌木丛前行。程梦圆的两个哥哥放弃了自己的工作来参加搜救,在山上行走的时候每一步都要走2万多步,鞋子上面经常会有好几斤泥土,脚底磨出了水泡之后仍然坚持上山。

另外,在搜救的方向上还存在两条误导人的线索。由于地形原因,手机定位信号点漂移到了20公里之外的一个乡镇上,救援队伍在那里进行了七天的搜索工作。另一方面,程梦圆用的是户外软件绑定的备用手机号码,家属开始并不知情,直到失联十二天才调出完整的轨迹来,搜寻的重点也由女儿转为张良大脑。

最后一位死者的尸体是由一位去山上割野韭菜的人发现的。村民们先是发现了崖顶上有一只未开封的面包,然后又在距离这里十来米远的地方找到了一只黑颜色的手提包,里面装有身份证件可以证明死者的身份。救援队伍分为两个小组,第一组负责在悬崖边上进行警戒工作,第二组则沿着山谷前进,在背包旁边发现了人。之后要用大载重无人机以及密封吊袋把遗体运送到山顶上的平地上。

程梦圆的专业是地理,在南太行徒步中参加了两回。她的目的据说是为了毕业旅行、拍摄岩石风景画,并且没有明显的迹象显示她是来探险猎奇的。她说自己是结伴而行,也有可能是因为害怕家里人不同意,所以不能由此得出她有意不注意安全的结论。

专业技能与野外逃生的能力是不一样的。知道山地地貌,并不能保证能够正确地判定出每一处湿滑的岩石;有徒步的经验也不能说明可以处理掉失联、受伤以及通信中断的情况。没有开发好的线路,在下雨之后路面会变得很滑,在没有信号的情况下,定位也会出现偏差,行程的信息不够全面等等这些问题都会使搜救的风险增大很多。

该事件所遗留下来的现实问题是十分具体的:没有安全保障措施的野外线路要不要加以标识并限定人进入?年轻人在出行之前要把真实的行程安排、同伴以及备选联系人告知给自己的父母吗?民宿、平台以及短视频账号在推荐小众路线的时候,是不是也应该告知其中的风险呢?

在没有被开发过的山地里活动之前,必须留下完整的行踪记录、带上可靠的通讯工具、核实好天气状况以及撤退路径并且不要一个人外出。张良脑这样的地方不能按照一般的旅游景区标准来进行评判。对于高危野外线路是加强管制好呢,还是给探险留出空间比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