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文字亲密无间,几千个句子在我笔下流淌成河。我看见什么,想起什么,都能化作精巧的词句,让它们像丝线一样在纸上织出画卷。然而此刻,当我站在这位让我心颤的人面前,那些词汇却集体叛逃,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忽然成了一个不识字的诗人,连一个音节都无法拼凑。就像一位巫师站在祭坛前,却把最熟悉的咒语忘得一干二净。你笑着说,我像一只装满空洞承诺的孔雀,因为面对面时,我连一句坦率的话都挤不出来。

可笑的是,我曾在纸上写下千言万语,描绘月光、海浪、火焰,却画不出你眉梢的一丝弧度。当我正要开口,你的目光轻轻落在我身上,我便连一个比喻都找不到了。不是不想说,是你太耀眼,刺得我所有语言都瞎了。

我曾想过用“永恒”来形容你,用“星辰”来比拟你,可这些词语在你的真实面前,薄如蝉翼。我写过许多献给爱情的诗,每一行都曾让我自负——但那些诗,加在一起,也装不下一缕你的呼吸。

于是我只能承认:在你面前,我只是一个伏在自己作品前、哑口无言的手艺人。因为你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而我有限的词汇,终究无法为你的存在签上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