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女子28岁躲父母催婚住闺蜜家却被小舅看上还怀崽

我二十八岁那年,最怕听见我妈叫我全名。

只要她一喊“许清禾”,后面不是相亲,就是谁家儿子不错。

那天晚上,我刚从上海静安的培训机构下班,鞋还没脱,我妈就把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周六晚上六点,人民广场旁边那家粤菜馆,别迟到。”

我看了一眼照片,男人穿着西装,笑得很标准。

我说:“妈,我这个周六有课。”

我妈立刻冷下脸:“你少拿工作挡。二十八了,还以为自己十八?我和你爸给你挑了这么久,你再不去,就别回这个家吃饭。”

我爸在旁边剥橘子,剥到一半停住,低声说:“你妈也是为你好。”

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八年。

我没有吵,回房间收了几件衣服,把电脑、充电器和一本教案塞进包里,给闺蜜唐绵绵发消息:收留我几天。

她回得很快:来,密码你知道。我家沙发都比相亲桌舒服。

半小时后,我拖着行李箱站在虹口她家楼下,风把我刘海吹得乱七八糟。

唐绵绵开门时嘴里还叼着牙刷,看见我,含糊地说:“恭喜你,成功逃婚预备役。”

我瘫在她客厅地毯上,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就是不想因为年龄随便嫁人。”

“那就别随便。”她把一杯温水塞给我,“我这两室一厅,你住小房间。我小舅偶尔来上海看门诊,会住两天,不过他最近应该不来。”

她这话说完不到三天,她小舅来了。

那天早上,我穿着睡裙蹲在客厅修投影仪,头发用铅笔盘着,嘴里还咬着螺丝刀。

门锁响了。

我以为是唐绵绵买早餐回来,头也没抬:“豆浆要甜的,油条别买软的。”

门口静了两秒。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我不是卖早餐的。”

我抬头,差点把螺丝刀咽下去。

他穿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腕,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行李袋。眉眼清冷,鼻梁很直,站在那里不像来借住,像来查房。

“你是?”

“许清禾,绵绵的朋友。”

“陆承砚。”他说,“她小舅。”

我赶紧站起来,睡裙下摆还被投影仪线勾着,差点摔一跤。

他伸手扶了我一下,很快松开。

“线绕住了。”他说。

我脸烫得不行。

唐绵绵回来后笑得直拍门框:“你俩这初见也太有画面了。清禾,他是我小舅,三十四,瑞金医院心内科医生,平时冷点,但不咬人。”

陆承砚看她一眼:“你今天不用开会?”

唐绵绵立刻闭嘴。

我本来以为他只是住两天,结果他调了门诊班,在上海这边要待一个月。

我躲父母催婚,躲到了闺蜜家,结果每天早晚都要跟一个陌生男人共用厨房。

更麻烦的是,这个男人太安静,也太会照顾人。

我凌晨备课,忘了吃晚饭,他会在冰箱门上贴一张便利贴:粥在锅里,热三分钟。

我上课讲到嗓子哑,回来桌上多了一盒含片。

我为了躲我妈电话,把手机扔沙发缝里,他捡起来递给我,只说:“逃避有用,但不能一直用。”

我当时不服气:“陆医生,你给病人也这么说话吗?”

他看着我:“病人比你听劝。”

我气笑了。

真正发现他对我不一样,是我妈杀到唐绵绵家那天。

我妈不知道从哪儿问到了地址,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外,一见我就红了眼。

“许清禾,你长本事了?为了不相亲,连家都不回?”

我堵在门口,小声说:“妈,你别在别人家吵。”

“你也知道丢人?”她声音拔高,“周六晚上人家等了你半小时,你连面都不露。你知道人家条件多好吗?上海有房,父母退休金高,你还挑什么?”

我攥着门把手,手心全是汗。

陆承砚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切到一半的青椒。

他站到我旁边,语气很平:“阿姨,她不是商品,不需要按条件出货。”

我妈愣了一下,立刻看向他:“你谁啊?”

“绵绵的小舅。”

我妈上下打量他,脸色更难看:“外人少管我们家的事。”

陆承砚没退:“她现在住在这里,就不是外人能随便上门逼的。”

那一刻,我第一次觉得,有人站在我身边,原来是这种感觉。

我妈气得把保温桶往我怀里一塞:“行,你躲,你继续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门关上后,我抱着那只保温桶,鼻子酸得厉害。

陆承砚把刀放回砧板,问我:“哭吗?”

我瞪他:“谁哭了?”

他递给我一张纸:“那先擦鼻子。”

我破功了。

那晚我们坐在阳台吃面,上海的高架灯光一排排亮着。

我问他:“你刚才为什么帮我?”

他低头挑掉碗里的葱:“因为你明明不想去,却还一直觉得自己有错。”

我沉默很久。

他又说:“许清禾,想结婚不是错,不想将就也不是错。”

我偏过头,看见他侧脸被灯光照得很温柔。

后来我们在一起,是一个很普通的周五。

唐绵绵出差,我下班回来发烧,整个人烧得迷糊。陆承砚给我量体温,烧到三十九度。

他请了假,陪我去急诊,排队、缴费、拿药,一整晚没皱一下眉。

输液时我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问他:“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他看着吊瓶,过了很久才说:“不是。”

我睁开眼。

他低头看我,声音很低:“我看上你了,许清禾。”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以为自己烧糊涂了,问:“你说什么?”

他耳尖微红,却没有躲:“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二十八,也不是因为你需要人帮你挡相亲,是因为你是你。”

我当场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背上的针管冰凉,胸口却烫得厉害。

我说:“你是绵绵的小舅。”

“我知道。”

“我现在一团糟。”

“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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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要是知道,可能会疯。”

他看着我:“那是以后要解决的事。现在我只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试试?”

我盯着他看了好久,最后点了头。

我们谈恋爱谈得很小心。

不住同一间房,不在唐绵绵面前腻歪,也不急着告诉我爸妈。

陆承砚依旧话少,但每天会接我下课。有时候他下夜班,眼底都是红血丝,还会在地铁口给我带一杯热豆乳。

唐绵绵知道后,抱着抱枕在客厅尖叫。

“许清禾!我把你当姐妹,你想当我小舅妈?”

我捂着脸:“你别喊。”

陆承砚坐在旁边,平静地说:“她要是愿意,称呼可以以后再定。”

唐绵绵气得拿抱枕砸他:“你还挺敢想!”

我那时以为,最难的就是怎么跟父母开口。

没想到,两个月后,我先拿到了一张检查单。

那天我在课堂上闻到学生带的煎饼味,突然恶心得冲进洗手间。回家后唐绵绵盯着我看了半天,拉我去楼下药店。

两条杠出来时,我坐在卫生间马桶盖上,腿都软了。

去医院确认,医生说:“七周左右,指标还可以。”

我手里捏着单子,脑子嗡嗡响。

我才刚学会不逃相亲,怎么突然就要当妈妈了?

陆承砚晚上回来时,我站在门口,把检查单递给他。

他看完,第一反应不是皱眉,也不是问我怎么办。

他把单子折好,放进口袋,牵住我的手:“明天我休假,跟我去你家。”

我愣住:“去我家干什么?”

“提亲。”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承砚,你冷静点。我爸妈现在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上门就提亲,还告诉他们我怀孕七周,他们会把我赶出去的。”

“不会。”他说。

“你怎么知道不会?”

他握紧我的手:“他们催你结婚,是怕你没人陪。现在我去告诉他们,我陪。”

我摇头:“太突然了。”

他看着我,第一次这么坚持:“清禾,这件事不能让你一个人扛。你可以犹豫,可以骂我,也可以晚点答应,但我必须上门。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责任也该是两个人的。”

我眼眶一下红了。

第二天上午,他穿了件深蓝衬衫,拎着水果和茶叶,站在我家门口。

我开门时,手抖了两下。

我妈看见我先愣,随后脸就沉了:“你还知道回来?”

我还没开口,陆承砚已经站到我身边。

“叔叔,阿姨,我叫陆承砚,是清禾的男朋友。今天来,是想正式提亲。”

客厅瞬间安静。

我爸手里的报纸滑到膝盖上。

我妈盯着他,声音都变了:“提亲?”

陆承砚点头:“我想娶清禾。”

我妈看向我,又看向他:“你们认识多久?你做什么的?家里什么情况?你凭什么说娶就娶?”

陆承砚一条条回答。

他说自己是医生,说父母在苏州生活,说有稳定工作,也说他不是因为冲动才来。

我妈听完还是皱着眉:“那为什么这么急?”

我手指掐进掌心。

陆承砚看了我一眼,确认我没有阻止,才转向他们。

“因为清禾怀孕了,七周。叔叔阿姨,我今天上门,不是来求你们替我遮丑,是来承担。婚礼、登记、照顾她和孩子,我都会认真做。”

我妈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我以为她要骂我。

可她看着我,眼圈一点点红了,嘴唇动了几下,忽然放下杯子,走过来摸我的手。

“真的?”

我点头,声音小得发抖:“妈,对不起。”

她的眼泪一下掉下来,却不是生气。

她转头看陆承砚,拉住他的手,竟然笑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来?”

我整个人傻在原地。

我爸也站起来,咳了一声:“坐,坐下说。清禾她妈,别让人一直站着。”

我妈擦着眼泪,嘴角却压不住:“我盼她成家盼了这么久,天天怕她一个人在上海硬撑。现在有人肯站出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鼻子一酸:“妈,你不骂我?”

她瞪我一眼:“骂你有用吗?你二十八了,不是小孩。可你记住,结婚不是为了堵我的嘴。你要是真愿意,我才点头。”

我看向陆承砚。

他没有替我回答,只安静等着。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拉我上门提亲,不是逼我嫁,是不让我躲在恐惧里。

我握住他的手,对我爸妈说:“我愿意。不是因为怀孕,也不是因为怕你们催婚。是因为他让我觉得,我可以不逃了。”

我爸转过脸,偷偷抹了下眼角。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立刻起身去厨房:“老许,把冰箱里的鱼拿出来。小陆今天必须留下吃饭。”

陆承砚跟着站起来:“阿姨,我来帮忙。”

我妈拍开他的手:“不用,你坐着。”

他却说:“以后是一家人,不能只坐着。”

我妈听了这句,笑得更开心。

那天午饭做了四个菜,鱼烧得有点咸,汤也炖得太淡。

可我吃得很慢。

我看着陆承砚坐在我爸旁边,认真听他说我小时候的事;看着我妈一会儿给我夹菜,一会儿问他值夜班辛不辛苦;看着唐绵绵在微信里刷屏,说她马上要从闺蜜升级成外甥女。

我忽然觉得,这场逃跑并不体面,却把我带到了真正该去的地方。

后来我们没有办很大的婚礼,只请了双方亲人和几个朋友。

我妈在登记那天还拉着陆承砚叮嘱:“我女儿脾气倔,怀孕又辛苦,你多让着她。”

陆承砚说:“不是让,是该照顾。”

我站在旁边,摸着还不明显的小腹,眼睛又热了。

二十八岁那年,我为了躲父母催婚住进闺蜜家。

我没想到会被她小舅看上,更没想到会怀上一个小生命。

更没想到,那个平时话少到让人着急的男人,会拉着我上门提亲,把我最害怕面对的场面,变成我爸妈最高兴的一天。

我妈后来常说:“早知道你能带回小陆,我就不催那么凶了。”

我笑她马后炮。

可我心里知道,我不是因为催婚才嫁给陆承砚。

我是因为终于有个人,在我想逃的时候,没有追问我为什么狼狈,只是牵住我说:“别怕,我跟你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