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男子已定居非洲15年,娶5个妻子,发现非洲女人都有共同特点
我叫邓明川,四川南充人,今年五十六岁。
这会儿我坐在坦桑尼亚阿鲁沙城外的小院里,脚边放着一盆刚洗好的豆子,远处是乞力马扎罗山被云遮住的影子。炉子上炖着香蕉牛肉汤,锅盖一跳一跳的,像有人在里面轻轻敲门。
我来非洲十五年了。
刚来时,我只是个给中资公司修公路的测量员,晒得脱皮,斯瓦希里语只会说“你好”和“多少钱”。现在我能跟菜市场大妈讨价还价,也能听懂司机骂路况,还能在雨季来之前,凭风里那股潮味判断明天会不会塌方。
这十五年里,我结过五次婚。
有人听到这句,眼睛马上就亮了,以为我要讲什么风流故事。其实没有那么热闹。五段婚姻,有的是离散,有的是责任压过了感情,有的是我们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没有谁大胜,也没有谁大败。
只是到最后,我发现这五个来自不同国家、不同部族、不同信仰的非洲女人,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这个特点,我花了十五年才看明白。
第一任妻子叫萨娜,来自肯尼亚蒙巴萨,是个裁缝。
我认识她时,她在港口边一间铁皮棚里改衣服。棚子很小,门口挂着七八条旧裙子,踩缝纫机时,她的脚快得像在打鼓。
那年我三十九岁,在工地上摔伤了肩膀,一个人拎着破了口的工作服去找她补。她看了一眼,没问价钱,只说:“先坐,汗都滴到布上了。”
她给我倒了一杯加糖红茶,又拿湿毛巾给我擦手。我说我不急,她说:“衣服不急,人急。你现在看起来像一块被太阳晒干的木头。”
后来我常去她那儿。不是为了补衣服,是为了听她说话。
萨娜年轻时嫁过一次,丈夫跑去内罗毕后再没回来,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女儿。白天做衣服,晚上教附近女孩踩缝纫机。那些女孩大多交不起学费,她就让她们帮忙剪线头、熨布,算作学费。
我问她:“你自己都不宽裕,为什么还教这么多人?”
她低着头穿针,说:“如果一个女人会做衣服,她至少还有一双手能养活自己。手不该只用来求别人。”
我和她结婚后,才知道她把家里的面粉总是分成三份。一份给自己家,一份给隔壁老寡妇,一份留给那些来学手艺的女孩。她从不跟我商量,好像这本来就是日子的一部分。
有一次我不高兴,说:“你这样什么时候能攒下钱?”
她停下剪刀,看着我说:“明川,钱放在盒子里会少,放在人心里会回来。”
我当时不信。
后来雨季洪水冲了她的小棚,十几个被她教过的女孩,带着木板、塑料布和工具跑来,一天就把棚子重新支起来。那天她没哭,只坐在门口重新踩起缝纫机。
我才明白,她不是不懂钱,她懂的是另外一种账。
萨娜教会我,非洲女人的第一个特点,是再难也要把路铺给别人走。
我们离婚,是因为她的大女儿怀孕后被男友抛下,她要留在蒙巴萨照顾女儿和外孙。我那时被公司调到乌干达,长期分居让我们慢慢没了夫妻样子。
分开那天,她给我缝了一个布包,里面塞着一卷蓝线。
她说:“线断了可以接,别把人也当成断线。”
第二任妻子叫莉迪亚,乌干达人,在金贾湖边卖鱼。
她跟萨娜完全不同。萨娜说话柔,莉迪亚说话像把刀,快、准,还带笑。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维多利亚湖码头。她头上顶着一筐鱼,从一群男人中间走过去,谁想压价,她就把鱼筐往地上一放,双手叉腰:“你要便宜,可以去湖里自己抓,湖不收你钱。”
周围人都笑。
我也笑,她瞪我:“中国人,你笑什么?你会杀鱼吗?”
我说不会。
她说:“那你至少应该学会尊重鱼。”
我们就是这样熟起来的。
莉迪亚有三个弟妹,父母早亡,她十七岁起就在湖边卖鱼。她不漂亮得惊人,但整个人很亮,牙齿白,眼神直,走路时裙摆甩得有风。
结婚以后,我发现她最在意的不是我挣多少钱,而是家里的饭桌有没有坐满人。她弟弟、表妹、邻居家的孩子,谁来了都能吃。锅里明明只剩两条鱼,她也能剁碎了加番茄,煮成一大锅汤。
我说她傻,她说:“饭少,就把汤煮多一点。人不能因为饭少就变小气。”
真正让我记住她的,是一场旱灾。
那年湖水退得厉害,鱼少,码头很多人没活干。我劝她少赊账,免得收不回来。她听完,把账本推给我看,上面不是名字,是一个个小标记:三角是孩子多的,圆圈是老人病的,叉号是丈夫喝酒不回家的。
我说:“你这不是做生意,是开救济站。”
她看了我很久,说:“我小时候饿过。饿过的人,认得出谁是真的没饭吃。”
后来她确实亏了不少钱,可等旱季过去,码头恢复,她那些赊出去的人,陆续把钱、鱼、玉米粉、木炭送回来。有个人还给她修好了漏水的屋顶。
莉迪亚教会我,非洲女人的慷慨不一定温柔,有时候很硬,很吵,很不讲道理,但背后是她们见过饿肚子,所以不愿别人独自挨饿。
我们分开,是因为她不肯离开湖。
我想让她跟我去达累斯萨拉姆,她说:“你可以离开一条路,我不能离开这片水。我的一家人都靠它活着。”
我问她:“那我呢?”
她沉默一会儿,说:“你是我的丈夫,但湖是我的命。”
我当时很难受。几年后我才承认,她说得没错。一个人不能要求另一个人把命搬走。
第三任妻子叫阿玛拉,来自埃塞俄比亚,是个小学老师。
我在亚的斯亚贝巴做一个学校改造项目时认识她。她每天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米色外套,抱着一摞作业本,从尘土飞扬的操场穿过去。
她很安静,眼睛大,说话慢。孩子们却很怕她,因为她从不吼人,只要站在黑板旁边看着你,你就会觉得自己犯了错。
我喜欢她,是因为有一次我看见她把自己的午饭分给一个男孩。那孩子没带饭,低着头装睡。阿玛拉把面包掰成两半,一半放在他桌上,什么也没说。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他饿?”
她说:“孩子饿的时候,眼睛会躲饭盒。”
我们结婚后,日子过得很清淡。她爱看书,爱浇花,爱把每一件东西摆得整整齐齐。她常说,混乱已经够多了,家里至少要有一点秩序。
可她的秩序不是为自己。
她工资不高,却给班上五个孩子买过鞋。不是新鞋,是二手市场买来的,洗干净,晒在窗台上,再装进纸袋。
我问她为什么不直接给孩子。
她说:“穷已经让他们难堪了,帮助不能再让他们难堪。”
有一年,我投资朋友的运输生意,赔了很多钱。那段时间我脾气坏,动不动摔门。阿玛拉没有劝我,也没有骂我,只每天晚上给我留一盏灯。
直到有天,我喝醉回来,看见桌上放着一张纸。上面是她工整的字:
“你可以失败,但不要把失败变成脾气丢给家里的人。”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她从房间出来,递给我一杯水,说:“明川,男人摔倒时喜欢证明自己还很高。其实先坐下来,也不会矮多少。”
那句话扎得我脸发烫。
阿玛拉教会我,非洲女人的坚强不总是大喊大叫。她们有时候很静,静得像土墙,可你靠上去才知道,那墙替很多人挡过风。
我们离婚,是因为她后来考上了去欧洲进修的项目。她想继续读教育学,我支持,可她走后我们隔着太远的时间和生活。视频里她越来越像一个完整的自己,而我也越来越清楚,我不能只靠回忆做丈夫。
分开时,她把那盏小台灯留给我。
她说:“以后你再黑着脸回家,先开灯,再开口。”
第四任妻子叫贝娅塔,卢旺达人,开咖啡小店。
她的店在基加利一条上坡路边,门口种着薄荷。她泡咖啡很慢,慢到我第一次去时差点不耐烦。她看出来了,说:“急的人喝不出苦味后面的甜。”
贝娅塔经历过很多事,但她从不细讲。她只说,小时候她失去过亲人,后来被姨妈养大。她笑起来很好看,可有时听见远处突然的爆竹声,手会抖一下。
我跟她结婚时已经四十八岁。她也四十多岁,没有孩子。她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人活到后来,不能只数失去的东西,也要数留下来的。”
她的小店不大,却像个小小的避风处。骑摩托的司机、附近大学生、带孩子的女人,都喜欢在她那里坐一会儿。谁心情不好,她就多送一块木薯饼。
我说她这样赚不到钱。
她说:“我卖咖啡,也卖一把椅子。很多人只是需要坐下来,不被赶走。”
那年我的老母亲在四川摔伤,我急着回国。走之前我心里乱,怕回去后顾不上她。贝娅塔却帮我收拾行李,把一包咖啡豆塞进去。
她说:“你回去照顾母亲,不是离开我,是完成你该完成的事。”
我问她:“你不怕我不回来?”
她笑了笑:“怕。但怕不是绳子。爱一个人,不能把他绑在门口。”
我在四川待了四个月。母亲康复后,我回到基加利,发现她把我的杯子还放在原来的位置,杯口朝下,一点灰都没有。
那一刻我心里很酸。
可我们的婚姻还是结束了。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她后来想去乡下照顾姨妈,还想把咖啡店搬到更安静的地方。我那时事业刚转到坦桑尼亚,没法跟她走。
分开时,她没有挽留,只把店门钥匙放在我掌心里,又收回去。
她说:“我想了想,钥匙还是我留着。你已经有过这里,不必再拥有这里。”
贝娅塔教会我,非洲女人最厉害的地方,是她们很会告别。她们疼,但不一定纠缠。她们知道有些爱只能陪一段路,不能硬拖成一辈子。
第五任妻子叫纳希玛,就是现在陪我过日子的这个人。
她是坦桑尼亚人,在阿鲁沙经营一家小旅馆,专接爬山的人。她比我小六岁,离过婚,有一个在达累斯萨拉姆读书的儿子。
我第一次住她旅馆时,因为高反发烧,半夜敲她门要热水。她披着外套出来,脸色很臭,说:“客人可以生病,但不能半夜敲门像讨债。”
嘴上这样说,她还是给我煮了姜汤,还拿毯子搭在我肩上。
后来我们熟了。她爱笑,也爱翻白眼。她精明,账算得快,谁想赖房费,她能堵在门口跟人讲半小时道理,一句脏话不说,却让对方乖乖掏钱。
我向她求婚时,她没有马上答应。
她问我:“你已经结过四次婚了,你到底是在找妻子,还是在找一个替你收拾孤独的人?”
这句话把我问住了。
我说:“可能以前分不清。现在我想找一个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吵架、一起把日子往前推的人。”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说:“那你要记住,我不是来填你过去那些空位的。我就是我。”
我们结婚后,她把旅馆管得像一艘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检查床单、厨房、预订信息。客人夸她能干,她只摆摆手:“女人不靠能干活不下去。”
有一次,一个德国客人丢了登山包,急得在院子里发火,怀疑是员工偷的。纳希玛把所有人叫到前台,没有先骂员工,也没有讨好客人。她让大家一件件回忆行李搬运过程,最后在车库角落找到了包。
客人道歉时,她说:“道歉给他们,不是给我。怀疑很容易,尊重比较难。”
我站在旁边,看见员工们都低着头,眼睛却亮了。
那天晚上我问她:“你为什么那么护着他们?”
她正在切洋葱,眼睛被辣得发红,却没停刀。
她说:“因为我年轻时给人打工,也被人随便怀疑过。被冤枉的人,如果没人站出来,会记一辈子。”
十五年,五个妻子。萨娜的布包,莉迪亚的鱼汤,阿玛拉的台灯,贝娅塔的咖啡杯,纳希玛手里的洋葱刀。
她们完全不一样。
有人泼辣,有人安静;有人爱笑,有人少言;有人信上帝,有人去清真寺,有人只相信手里的生意。她们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不是我一句话就能概括的“非洲女人”。
可我确实在她们身上看见了同一种东西。
那就是:她们从不把苦难当成停下来的理由。
她们会累,会哭,会骂人,会害怕,也会在夜里一个人坐很久。可第二天太阳升起来,她们还是会把水烧开,把门打开,把孩子叫醒,把货摆出去,把该做的事一件件做完。
她们不是不知道委屈,只是不肯让委屈接管生活。
她们不是天生强大,是被生活推着,一次次站稳,最后把站稳变成了本能。
我以前总觉得,一个人过得苦,就该先照顾自己。后来我在非洲看了十五年,才发现很多女人不是不想先照顾自己,而是她们身后总站着孩子、老人、姐妹、邻居,甚至一个暂时无处可去的陌生人。
她们把自己活成一张网。
网破了,就补;线断了,就接;手疼了,甩一甩,继续织。
今晚纳希玛在厨房喊我:“邓明川,你要是在外面继续发呆,洋葱就自己长脚跑了。”
我起身进去,接过她手里的刀。
她看我一眼:“又在想你那些大道理?”
我笑了笑,说:“我在想,我来非洲十五年,娶了五个妻子,最后才发现一个最简单的事。”
她问:“什么事?”
我说:“你们都很会把破日子过成日子。”
纳希玛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少说漂亮话,切细一点。”
我低头切洋葱,辣味冲上眼睛,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她以为我被辣到了,递给我一块布。
院子外面,晚风吹过旅馆的木门,厨房里的灯落在她脸上。她又开始指挥我放盐,嫌我动作慢,嫌我切得粗,可锅里的汤慢慢滚起来,香味一点点满了屋子。
我忽然觉得,这就是我在非洲学到的全部。
活着不是等生活变好才开始。
是手里还有一把刀,一口锅,一点火,一个愿意跟你说话的人,你就先把今晚这顿饭做出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