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航空局希望重塑全国空域,一家航空公司的实践展示了这项计划可能如何运作。在通常的一天里,阿拉斯加航空运营着约1500个航班。大部分航班由位于西雅图—塔科马国际机场附近的一栋办公楼中负责调度的团队管理,这里被称为“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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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度员在一个宽敞的开放式办公室中工作,周围最多有五台平板显示器,实时显示空中交通、天气和高空气流等信息。信息量庞大,但调度员现在有一款名为“Flyways AI”的软件工具提供帮助。

阿拉斯加航空网络运营中心经理亚历克·米德表示:“它会整合所有这些信息,形成一个清晰的整体,供调度员查看,比较不同选项,尝试不同思路,最终选择最有效且安全的航线。”在寻求优化运营时,阿拉斯加航空找到了名为“空域智能”的一家初创公司。如今,美国联邦航空局也选择了这家公司,计划借助它对美国空域进行重大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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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航空局希望利用包括人工智能在内的技术,提升全国空域的运行效率。而Flyways展示了这种设想在实际应用中的可能性。2021年,阿拉斯加航空成为首家使用Flyways系统的航空公司。该系统处理一些人工调度员难以完成甚至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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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加航空网络运营控制总经理、机长布雷特·佩顿解释:“它不会替调度员决定航线,但确实提供可能更高效的建议。这正是Flyways对我们最有价值的地方。”阿拉斯加航空表示,借助Flyways,公司每年可减少数万小时飞行时间,并节省约100万加仑燃油。

系统的基本原理是综合处理空中交通、风向、天气等数据,提前预判飞行过程中可能发生的情况。“空域智能”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菲利普·巴肯多夫在去年接受《穿越硅谷》播客采访时说:“这实际上是一种根本性的变化,是一种巨大的行为方式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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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肯多夫提到,他的公司与阿拉斯加航空紧密合作,从零开始打造了Flyways。之后,这家公司又将合作范围扩大到达美航空、联合航空,以及美国陆军和空军。巴肯多夫说:“最大的挑战之一是,我们的用户在职业生涯中已经习惯了根据静态显示出决策。现在,他们需要根据预测图景进行判断。”

联邦监管部门押注,预测分析同样可以让整个美国空域运行得更好。美国联邦航空局局长布莱恩·贝德福德今年5月在一次行业会议上表示,人工智能有可能带来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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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德福德指出,美国空域目前的安全性得益于空中交通管制员在飞行各阶段确保飞机保持间隔。但现行系统的效率仍未达到理想水平。他说:“我们看到的是一个组织极其混乱的系统。我们的任何设施都无法以统一方式看到整个国家空域的全貌。”

他认为,预测分析可以通过对时刻安排和航线进行小幅调整,在瓶颈和拥堵出现前加以预防。联邦航空局对此深信不疑,最近宣布向“空域智能”授予一份价值8.75亿美元的合同,用于美国空域现代化改造。这家公司将负责建设联邦航空局所称的“SMART系统”,即“空域、航线与轨迹战略管理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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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特朗普政府推动建设“全新空中交通管制系统”计划的一部分。联邦航空局官员表示,目标是帮助空中交通管制员,而不是取代他们。怀疑者质疑这项技术能否从辅助航空公司调度员扩展到优化整个美国空域。美国空域是全球最繁忙、最复杂的空域之一。

阿拉斯加航空的佩顿指出,当地调度员起初也持怀疑态度。他说:“我们花了一些时间,才让调度团队相信它确实如我们所说,只是一个决策辅助工具,而不是一个会失控、替调度员作出奇怪决定的系统。不过,一旦调度员看到它带来的真实效果,而且这些效果几乎立刻就能体现出来,转变发生得相当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