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学背世界史的时候,是不是早把这套定论刻进脑子里了?罗马是古典文明的天花板,有完备法典,有宏伟建筑,还有闪光的人文思想。西罗马灭亡后的一千年中世纪,全是蒙昧黑暗,直到文艺复兴才把人类理智叫醒。这套说法写进了大半教辅,咱们背的时候都没多想它对不对。可真翻完一手史料和考古发现才发现,这事和课本说的完全不一样。
英国历史学家多米尼克·塞尔伍德写过一本书,翻遍了一手编年史、考古遗存还有中世纪原始文献,直接推翻了课本这套固有结论。他说根本不存在什么彻头彻尾的黑暗中世纪,反倒是被后世无限美化的罗马帝国,光鲜的文明外壳下,全是奴隶制、无节制暴力和系统性屠戮。抛开课本给的简化滤镜,咱们好好聊聊,古罗马和中世纪欧洲,到底谁更野蛮。
咱们课本里把罗马扩张说成文明传播,轻描淡写就带过去了,实际上这就是不折不扣的残酷种族灭绝。古罗马自己的历史学家塔西佗,在《编年史》里明明白白记下了罗马征服不列颠德鲁伊部落的过程。罗马士兵不分男女老幼全屠戮,烧光所有村落,目的仅仅是扫清殖民扩张的障碍。
从迫害基督徒、大规模流放整个族群,到为了抢土地发起无休止的征服战争,塞尔伍德统计完所有史料里的罗马暴行后说,暴力本来就是罗马帝国DNA里的核心部分。大家常说的“罗马和平”,从头到尾都是靠铁与血的征服堆出来的,半点儿水分都没有。
罗马对内统治的根基,就是实打实的奴隶制。几百万战俘和底层平民,全是贵族手里的私有财产,奴隶主对奴隶有绝对的大家都听说过罗马角斗,可别把这当成普通的体育竞技,这就是制度化的血腥杀人表演。囚犯、奴隶、战俘被赶进竞技场互相厮杀,贵族和平民坐在看台上取乐。尼禄、康茂德这些皇帝甚至亲自下场,把伤残的底层民众当成玩乐的道具。一个把大规模杀戮当全民娱乐,把几百万人当成会说话工具的帝国,底色有多残酷,根本不用多说。
生杀大权。暗无天日的矿场和庄园里,奴和罗马的残酷比起来,被后世踩了几百年的中世纪,其实完全不是那回事。启蒙时代的学者为了抬高罗马,把蛮族入侵说成文明崩塌的灾难,可现代考古成果早就把这套旧史观推翻了。
隶常年扛着超负荷劳作,动不动就受酷刑大家印象里中世纪早期文化荒芜愚昧,可人家留下了《林迪斯法恩福音书》《凯尔之书》这样的艺术瑰宝,金银雕刻和彩绘手稿的工艺水准,一点儿都不比罗马遗存差。查理曼大帝推动文化发展,广招学者统一拉丁文教学,阿尔弗雷德大帝还亲自翻译拉丁文典籍给普通百姓普及知识。
,大多活不到中年就累死了。最关键的是,中世纪大大小小的修道院,完整保存了很多希腊罗马的散佚古籍。要是没有修士们一代又一代在烛光下抄录整理,咱们现在好多古典著作早就彻底失传了,哪还能看到古罗马的文化成果。
说到建筑,中世纪也根本不是大家印象里的单调灰暗。亚琛巴拉丁礼拜堂继承了罗马的拱顶工艺,还巧妙融入了本土的美学设计,非常有特色。著名的沙特尔大教堂,原本墙体上全是鲜亮的彩绘,只是后世几百年来烟熏火燎,才把墙面染成了灰色。现代修复工程复原本来面貌后,大家才看到中世纪人对色彩和光影的极致追求。说白了,只凭着残存的灰暗石材就说整个时代落后,和看着老房子掉渣的外墙就否定当年工匠的所有巧思,没什么区别。
课本里还有个误区,把维京人、日耳曼蛮族全说成只会劫掠的野蛮人,用来反衬罗马的文明包容,可这种刻板印象错得离谱。
就拿维京人来说,人家真不是只会打打杀杀。有数据显示,维京人早就搭建了跨欧亚的庞大贸易网,还比哥伦布早五百年就到了北美纽芬兰。现在英语里上千个常用词,比如蛋糕、刀、天空、法律,全都是源自古斯堪的纳维亚语,也就是维京人的语言。维京人有自己成套的文字,还特别注重个人清洁,每周专门留了清洗的日子,考古还挖出了大量他们用的梳子、镊子、护肤器具。反倒是被当成文明继承者的盎格鲁-撒克逊人,也照样频繁洗劫村落发动仇杀,两边暴力程度根本没差。
对待异族的态度上,罗马对周边族群永远是“同化或者消灭”,战败的民族要么彻底臣服,要么就被屠城驱逐。中世纪反而形成了多族群共存的包容格局,比罗马开明得多。
很多人肯定好奇,既然中世纪有完整的文化传承和社会治理,为什么会被扣上“黑暗时代”的帽子呢。塞尔伍德给的答案很清楚,这套说法本来就是18、19世纪启蒙运动学者的宣传需要。以爱德华·吉本为代表的学者推崇理性,为了批判教会权力,就刻意放大教会禁锢思想的负面内容,故意删掉了中世纪在教育、艺术、工程领域的成就。
好多人挂在嘴边的中世纪猎巫狂热,其实是文艺复兴后期新教冲突催生的产物,根本不是贯穿整个中世纪的事。反过来,中世纪大多数修道院都以藏书办学为核心,平民的基础教育大多都是教堂牵头开展的,根本不是什么全民蒙昧。
其实评判一个时代文明不文明,不能只看帝王贵族留下的高光成就,得看看底层普通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罗马帝国后期内乱没完没了,军队兵变、皇室互相残杀、通货膨胀都是常态,老百姓被赋税压得流离失所,根本活不下去。罗马的城市确实宏伟,可那都是给贵族和自由民建的。奴隶和底层无产者挤在拥挤破烂的贫民窟里,卫生条件差得离谱,隔三差五就爆发瘟疫,一死就是一大堆人。
中世纪虽然政权分裂,可各地领主和教会形成了双重缓冲,普通民众不会随时变成战争的牺牲品。中世纪村镇规模小,生产模式贴近自然,基层互助体系完善,普通农户都有自己的自留地,生存保障反而比罗马底层好太多。
大量中世纪基层史料都能证明,当时村镇学堂、民间手工行会、城市自治议会都广泛存在,根本不是什么全民文盲思想停滞。普通人有稳定的生产和学习渠道,社会秩序比动荡的罗马晚期安稳太多。
罗马确实留下了法律、建筑、哲学这些宝贵遗产,这点没什么可否认的,但我们不能因此就掩盖它依靠奴役和暴力立国的残酷本质。中世纪虽然有宗教冲突和局部战乱,却完整承接了古典文脉,还孕育出了独属于自己的艺术、教育和城市文明。
历史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二元对立,从来没有纯粹光明或者彻底黑暗的时代。抛开课本的片面定论,对照考古文物和原始史料,我们才能看清真实的过往。
参考资料:《间谍、施虐狂和巫师:被教科书忽略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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