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7号,日本京都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开了场记者会,当众鞠躬道歉,承认一起重大医疗事故。
一名50多岁的女性患者,本来是去切脑子里的良性肿瘤。那个瘤大约3厘米,长在小脑和脑干之间的"小脑桥脑角",位置很深。术前她只是有点眩晕、走路不太稳,日子过得还算正常。
手术做了差不多10个小时。出问题的不是手抖,是判断。主刀的是个40多岁的男医生,脑外科干了20多年,做过大约100例同类手术,之前从没出过这种事。术中他先取了一小块组织做快速病理,两次结果都提示"不是肿瘤"。可他凭着经验判断,认为取到的是肿瘤边缘,所以没含肿瘤成分,硬是继续往下切了。
医院和学校,是不是同一个毛病?
都迷信"资历"。医院里,主任一句话,家属不敢吭声,觉得人家见得多,总不会错。学校里,导师一个结论,学生不敢质疑,觉得老师比自己懂。我们从小被教"听话",很少有人教我们"怎么对权威的结论,留一个问号"。
我带过那么多学生,最让我担心的,不是成绩最差的那个,是那个把老师每句话都当圣旨的。他不是笨,他是早早把自己的脑子,交出去了。等他进了社会,遇到一个头衔更响的人,他照样全信。这种"不信自己、只信权威"的习惯,才是真正危险的。
这套训练,不光在学校。进了单位,新人最被夸的词,还是"踏实""听话""执行力强"。会提问的,反被嫌"刺头"。久而久之,整个环境都在奖励"别多想",惩罚"打个问号"。可你回头看那些真出了大事的——医疗误切、工程事故、金融爆雷——哪一件,不是因为底下早有人看出了不对,却没人敢、也没渠道,把那个"等一下"说出口? 再说一个扎心的。
这位患者,术前只是轻微眩晕,日子好好地过。她把命,交给了一家顶尖医院、一个资深医生。她以为,这么硬的招牌,总不会错。结果呢?该切的没切,不该切的切了,人躺在了呼吸机旁。
这跟我们普通人一模一样。我们把孩子的未来,交给"最好的学校";把自己的健康,交给"最大的医院";把半辈子积蓄,交给"最稳的理财经理"。我们不是不信,我们是不敢不信——因为比起自己判断,信一个看起来最权威的,省心。
可省心的另一头,就是当权威也错的时候,你连喊一声"等一下"的机会,都没给自己留。
有人问我,你这么说,是不是让大家都不信医生了?不是。是让你明白,信任不等于把脑子寄存掉。我自己的习惯:碰到要紧的事,至少找两个信得过的来源对一下。看病,换家医院再问一遍;选学校,不只听一个招生老师;买东西,别只信直播间那个喊"家人们"的。这不是多疑,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一个普通家庭,经不起一次"权威拍板"的满盘皆输。 我不是说,别信医生,别信老师。该信还得信。我是说,信,但要留一手。
看病,碰到要动刀、要命的事,多问一句"还有别的可能吗",要一份第二意见,不丢人。我见过太多家属,进了医院就像进了庙,医生说啥是啥,出了事才想起来,当初要是多问一句就好了。
带孩子也是。别光教他考高分、听老师话。要教他:老师的结论,你也可以想一想;书上的答案,也可能有错。一个年轻人,要是连"权威也会错"都不懂,将来被人用各种名头牵着走,他连自己被牵到哪儿都不知道。
一个人最危险的,不是没知识,是把自己的脑子,整个交给了别人的经验。
京都大学这事,院方已经认了错,成立了外部专家调查组,也报了警和监管部门。可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最该记住的,不是哪家医院又出了事,是往后遇到"权威拍板"的时候,先给自己留三秒钟,问一句:真的是这样吗?
本人高校教师,这种关乎普通人怎么看权威、怎么护住自己和家人的话题,本人很愿意和各位分享。
结果术后一查核磁共振,该切的瘤子安安稳稳留在原处,被切掉的,是她右边的小脑扁桃体和管呼吸的脑干。现在这位患者四肢不能动,靠呼吸机维持呼吸,有意识,但自己喘不上气。京都大学自己承认,这事儿里头,确有"对经验的过度自信"。 你看,最吓人的不是某个医生技术差,是"证据两次告诉你错了,你还是按老经验来"。
我当了这么多年大学老师,看到这种事格外后背发凉。因为我们的课堂,我们的学校,从小就在干同一件事:训练孩子"听标准的""信权威的"。考试要标准答案,论文得引用权威,老师说的话,很少被打问号。一个学生要是敢质疑老师,先被贴上"不听话"的标签。
可你看看京大这位主刀。20年资历,100例经验,顶级医院,术前零事故——恰恰是这样的人,栽在"我这么多年不会错"上。资历、头衔、经验,本来是护身符,用过头了,就成了蒙住自己眼睛的那块布。
说白了,人为什么迷信经验?因为经验能替你省掉思考。医生凭经验,三秒就能下判断,不用每次都从头论证;老师凭经验,一眼就给个学生贴上"没救了";领导凭经验,拍板从不过夜。经验是效率,也是懒政。可一旦经验成了"不用再验证"的借口,它就从拐杖,变成了眼罩。
京都大学,日本顶尖。执刀医生100例。两次病理。这些数字加在一起,按理说是安全,结果成了最危险的组合——因为越权威,越难承认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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