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小就听熟了“秦皇汉武”,刘彻能和秦始皇并列,不少人都觉得是他搞制度改革攒下的资本。推恩令削藩、独尊儒术定正统,哪一件拿出来都影响中国两千年。可很少有人深究,如果没打服匈奴,刘彻这些操作再精妙,也撑不起“千古一帝”这四个字。你别不信,往下看就明白了。
刘彻刚登基接过的江山,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烂摊子。表面上文景之治攒了六十年家底,国库串钱的绳子都烂了,粮仓里陈粮压着新粮,烂得都吃不了。内里却憋屈了快一百年,从刘邦白登之围开始,汉朝对匈奴就一个字:忍。
送公主送丝绸送金银,就换个暂时不南下,这买卖做了六十年。文帝的时候匈奴骑兵都摸到长安边上的甘泉宫,烽火都烧到都城眼皮子底下,满朝文武慌得一批。景帝刚平定七国之乱,国力还没恢复,根本抽不出手收拾北方。
忍的时间久了,满朝主和派占了大半,谁提出兵打匈奴,谁就是不懂事的出头鸟。刘彻偏不怂,他从登基那天起,就憋着一口气要收拾匈奴。可那时候他说话不算数,祖母窦太后信黄老,反对折腾大动作,他刚提的改革方案直接被摁死。
军事上更是拉胯,汉朝以前都是步兵车兵打防御,主动深入草原找匈奴决战,从战术到指挥全是空白。就连号称飞将军的李广,守城是一把好手,两次主动出击,一次全军覆没自己被俘逃回来,一次迷路没赶上回合,根本挑不起主动出击的大梁。
窦太后走了之后,刘彻立马掌权,第一时间就策划了马邑之谋,凑了三十万大军设伏,想一口吃掉匈奴主力。结果匈奴提前拿到消息跑了,三十万人白跑一趟,连个匈奴影子都没见着。这一仗也打醒了刘彻,有钱有兵不代表能赢,原来老一代的将领根本玩不转新战法。
他要找全新的将领,敢深入草原,敢主动找敌人拼,这种人旧体系里根本找不到。卫青就是这时候冒出来的,他出身说出来你都不信,是平阳侯府女奴生的私生子,天生就是奴隶。小时候扔给生父家,天天被当成牲口使唤去放羊,回到侯府也只是给平阳公主牵马的骑奴。
有人给他相面说他能封侯,他自己都笑,说当奴隶的不挨打挨骂就知足了,哪敢想封侯的事。第一次出征匈奴,四路大军各带一万骑兵,三个全掉链子。公孙敖损失七千人大败而回,公孙贺转了一圈没见着人影,李广全军覆没自己逃回来。
只有卫青,直捣匈奴祭天的龙城,砍了七百个俘虏回来。这一仗规模不大,意义却炸天,直接打碎了“匈奴不可战胜”的心理魔咒。之后卫青一路开挂,收复河套地区,长途奔袭端了右贤王的王庭,夜袭得手抓了一万五千人,直接升成大将军,成了大汉军事一把手。
比卫青更猛的,是他外甥霍去病。霍去病也是私生子出身,性格和卫青完全不一样,就是一把出了鞘就收不住的利刃。十八岁第一次上战场,主动请战带八百骑兵脱离大部队,孤军深入几百里砍了两千多匈奴,里面还有匈奴的相国和贵族首领。
刘彻直接封他做冠军侯,意思就是勇冠三军,十八岁就能立下这功劳,放在整个中国历史都少见。之后霍去病独立领兵打河西,两次出击横扫河西走廊,砍了四万多匈奴,逼得浑邪王带四万人投降大汉。
汉朝直接在这设了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这四个地名用到现在还没变。更关键的是,拿下河西走廊,直接打通了去西域的路,咱们现在说的丝绸之路,才真正成了可能。
后来的漠北之战,是汉匈大战的高潮,刘彻倾尽全国家底,凑了十万精骑十四万匹马,分两路深入漠北找匈奴决战。卫青带五万人正面刚单于本部,穿越大沙漠一千多里遇上单于主力,用车阵稳住防线,趁大风起从两翼包抄,杀得单于只带几百人跑了,歼敌一万九千人。
霍去病那一路更夸张,北进两千多里,翻过离侯山渡过弓闾河,和左贤王主力硬刚,一路追杀到狼居胥山,在山上祭天封礼,就是后世武将做梦都想拿到的最高荣誉“封狼居胥”。这一仗下来,歼敌七万多,抓了八十三个匈奴王侯将相,匈奴元气大伤,直接跑到更远的漠北去了,从此漠南再也没有匈奴王庭,困扰中原一百多年的边患,基本解决了。
可惜天妒英才,霍去病二十四岁就暴病去世,没过十年卫青也走了,大汉两根顶梁柱塌了,刘彻一下子就慌了。他还专门发了求贤诏找能人,说非常之功要靠非常之人,可这话哪是登高呼,就是失去左膀右臂之后急着找替补啊。
卫霍这种天纵奇才,几百年才能出一个,哪那么容易找着。之后二十多年对匈战争,基本就是一部翻车史。当年跟着霍去病打的赵破奴,算是卫霍嫡系里最能打的,结果两万骑兵出塞,自己傻乎乎离队找水源被俘虏,两万多人全没了。
李广的孙子李陵,带五千步兵深入,遇上八万匈奴骑兵,拼到最后弹尽粮绝投降,司马迁替他说句好话都被施了宫刑。最坑的就是李广利,靠妹妹李夫人得宠上位,本身就是个庸才,胜少败多。最后带七万人出征,因为巫蛊之祸牵连家族,孤注一掷进攻被匈奴伏击,七万人全没了,自己还投降匈奴,最后被杀祭天。
同样是刘彻的兵,同一个对手,前后差距大到离谱。有人说匈奴恢复元气了,其实不对,漠北之战后匈奴死了快十万人,北迁之后又内乱天灾,比卫霍那会儿弱多了。就是将领水平断崖式下跌,卫青开创的骑兵长途奔袭迂回包抄,霍去病更是玩到极致,不带辎重以战养战,用匈奴的法子打匈奴,这天赋根本复制不了。
更何况刘彻晚年用人,卫霍是外戚但靠本事上位,晚年用李广利纯粹是看裙带关系,想再挖个卫青出来,结果挖出来个废物。说白了,刘彻的文治再厉害,也就是内政上的操作,能让他成为出色的改革家,成不了千古一帝。
真正把他抬进千古一帝队列的,就是卫霍打下来的赫赫战功。没有收复河套,推恩令再巧也就是内部折腾,没有打通河西,哪来的丝绸之路。没有打服匈奴,所有改革都建在不安全的地基上,说破天也不算大一统的雄主。帝王的功业,从来都不是帝王一个人就能撑起来的,这点到现在都没变。
参考资料: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汉书·武帝纪,资治通鉴·汉武帝纪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