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隋朝灭亡,大家第一反应都是骂杨广昏庸,把盛世江山作没了。但翻过正史就会发现,这个结论其实有点甩锅,隋朝的灭亡根子早在杨坚时期就埋下了。这事,还是个18岁的少年最早戳破的,那时候全天下都在吹盛世,只有他悄悄说大隋快亡了。
公元581年杨坚能坐上皇位,本身就来路不正。北周宣帝刚驾崩,两个掌权宠臣刘昉、郑译想找个好控制的代言人,就挑了皇后父亲杨坚,矫诏把他推到了权力核心。大隋的起点,就是一道假诏书。
杨坚自己心里门清,满朝文武没几个真服他。刚登基就有人明着说,你和这帮武将原来都是平级,凭啥人家听你调遣?这话像根扎在心口的刺,跟着杨坚一辈子没拔出来。
平心而论,杨坚早年确实有大本事。分裂了近三百年的中国,是他重新拼在了一起。他搞出的三省六部制、科举雏形,影响了中国上千年,修订的《开皇律》废掉好多酷刑,放在当时是全世界最文明的法典之一。
开皇年间隋朝疆域辽阔,人口涨到七百多万户,全国各地堆满了粮仓,随便一个大粮仓都能存百万石粮食,后人把这段叫开皇之治,满朝文武都觉得大隋国运绵长,能传个百八十年。
开皇末年,房玄龄跟着父亲房彦谦进京,父子俩参加完官员聚会,所有人都在吹捧盛世,没人说半个不字。回到住处,十七八岁的房玄龄偷偷拉过父亲,说了一番让父亲震惊的话。
他说,现在看着太平,大隋灭亡不过就是分分钟的事。杨坚得位不正没积下功德,又猜忌功臣滥杀,迟早让群臣离心。他还处理不好几个儿子的关系,嫡庶不分,太子藩王都争着奢侈,早晚出内乱。
那时候离隋朝灭亡还有整整二十年,一个半大孩子能说出这话,真不是什么神机妙算,就是看透了权力的本质。粮仓堆得再满,填不满人心的窟窿,制度定得再好,皇帝自己带头破坏,谁也救不了这个王朝。
杨坚的心结从来没解开过,他自己是篡位上来的,就怕别人学他走这条路。猜忌跟着年龄越长越大,最后开国功臣几乎被杀了个干净。就连当初把他推上皇位的刘昉,都安了个谋反的罪名处死,说白了就是杀人灭口,除掉知情者。
功臣杀完,朝堂上剩下的全是只会低头服从的人,没几个真的对王朝忠心。君臣之间的纽带早就断了,后来反隋的杨玄感、李密、李渊,全都是关陇贵族出身,这不是巧合,是杨坚亲手把这个原本的盟友推到了对立面。
杨坚早年一直以节俭爱民的形象示人,修仁寿宫直接撕了这个人设。工程赶工期,几万民夫累死,尸体直接填了宫殿地基。杨坚一开始骂监工杨素,说你耗尽民力修宫殿,是让我被天下人骂。
结果独孤皇后喜欢这座新宫,杨坚转头就换了态度,不仅接受了宫殿,还赏了杨素百万钱、三千段锦绢,民夫的死活直接没人提了。
他亲手制定了《开皇律》,最后又是亲手把它踩在了脚下。晚年搞出一堆离谱法令,偷一文钱都判死刑,三个人一起偷一个瓜,事发全部处死。他还搞钓鱼执法,故意派人给官员送贿赂,只要收了立刻斩首。
整个天下从上到下都活在恐惧里,没人知道哪天做错事就掉了脑袋。后来杨坚废掉太子杨勇,改立杨广,这一下直接打破了嫡长子继承的规矩,隋朝的命运从这一刻就定了。
杨广演了整整十年,知道父母喜欢节俭,每次父母来都把华丽陈设收起来,把宠爱的妾室藏起来,装出一副勤俭老实的样子。杨坚和独孤皇后被骗了十年,真把杨广当成了合格的继承人。
杨广上台后,把父亲的毛病全继承了,还放大了好几倍。杨坚二十年干完的事,他非要十年做完。短短四年,就征了五百四十万民夫修大运河、长城和洛阳城,好好的田地荒了,百姓妻离子散,累死的人不计其数。
他连着三次亲征高句丽,第一次三十万大军出去,回来只剩不到两千七百人。三场仗打下来,隋朝的精锐直接耗光了。山东王薄率先起义,一下子全天下都跟着反了。
最后杨广躲在江都,被自己手下的将领勒死,连个像样的棺材都没有,萧后只能拆了床板拼个小棺材,偷偷把他埋了。唐朝建立后,给杨广定了谥号炀帝,把隋亡的锅全扣在他头上,修《隋书》还是房玄龄主持的,这个细节想想真挺有意思。
说白了,就是杨坚挖好了坑,杨广跳进去把自己埋了。杨坚攒了一辈子粮食,最后全便宜了推翻隋朝的起义军,李密攻破洛口仓开仓放粮,近百万人吃了一年四个月都没吃完。这个结局,讽刺得让人说不出话。
一个王朝的灭亡从来不是一夜之间的事,最辉煌的时候,灭亡的种子就已经埋下了。整个开皇盛世,只有那个十八岁的少年,一眼看穿了繁华底下的烂根子。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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