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有立刻答复。
深夜，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记起十年前，我凭着全县第一的成绩转入市一中。
开学第一次月考，我抢了程屿保持两年的年级第一。
从那天起，我的噩梦开始了。
下课后，他的好兄弟周律撕了我的高考复习资料。
陆闯把我的书包，扔进学校池塘对我教训。
我全都忍了。
因为抚养我长大的奶奶靠捡废品，供我读书。
我唯一的出路就是考上大学。
直到程屿凭着家里的关系。
顶替了我原本拿到的，全国物理竞赛名额。
并且在全班同学面前，诬陷我的竞赛名额来路不正。
我被所有人议论奚落。
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夏初雪出现了。
她晚自习偷偷塞给我热牛奶，笑着对我表达关心。
“卓航，别理他们，你比他们所有人都要优秀。”
我以为自己抓住了救赎的光。
直到高考前一天晚上。
抚养我长大的奶奶突发重病。
被送进市第一人民医院紧急抢救。
抢救室门外，护士催缴高额手术费。
我连夜借遍亲戚后，值班医生却推诿没有主刀大夫。
而当时全院最好的外科主任，就是夏初雪的父亲夏远山。
绝望中，我掏出手机。
给当时正在冷战的夏初雪拨去了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
整整十七个电话，都被她挂断。
最后一个电话接通后，她语气不耐。
“卓航，你装穷上瘾了是吧？大半夜编这种谎，是想骗我找我爸帮你垫钱？”
“我就知道，你每天跟我在一起，不过是看中我的身份。”
“别演了，挂了。”
那一晚，我跪在抢救室外的走廊里。
握着奶奶的病危通知书，红着眼到了天亮。
手术结束后，我终究没能救回奶奶。
天亮时，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停在我面前。
那是老院长的女儿，姜晚。
她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先去参加高考。”
姜晚看着我，语气坚定。
“我爸说了，以后你住我家，你的学费和生活费，我们家全包。”
她顿了顿，点开手机里的一段音频。
“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那是程屿和夏初雪等人在KTV里的对话。
“程少，一千块打赌，夏初雪把那个穷光蛋迷得团团转。”
周律在笑。
“两千块，等高考完就把他甩了，看他一个年级第一会不会彻底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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