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时近半年的美伊冲突,如今彻底打成了僵局。美军持续空袭却始终拿不下伊朗、控不住霍尔木兹海峡,战局毫无实质性突破。侧面战场更乱,以色列持续在黎巴嫩加码冲突,不断激化地区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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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前线弹药吃紧、消耗严重,一边是美国高层嘴上强硬喊着强攻,背地里却悄悄找渠道斡旋求和。美军看似拿下了不少局部战术优势,却始终破不开整体战略困局

8月5日,哈佛大学国际关系教授斯蒂芬·沃尔特在美国《外交政策》杂志上发了一篇文章,题目直截了当:《美国为何不断输掉战争》。文章梳理了美国几十年来的战绩,结论不太好听:除了1991年海湾战争和入侵小岛国格林纳达、巴拿马,美国在越南、伊拉克、阿富汗都输了。而美伊冲突,正在成为下一场美国即将输掉的战争。这些,都证明一个道理——好战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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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为超级大国,美国为什么总是打不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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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特的文章从越南战争一直讲到当前的伊朗战争,试图回答一个核心问题:美国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最充裕的军费,为什么总打不赢?

他的结论很简单:美国常常为错误的目标打错误的仗。

打越南,打的是全民一心的民族抵抗力量,根本无法靠武力征服。打阿富汗,最开始是打“反恐”的旗号,显得师出有名,可后期常年驻军、陷进“战争坟场”,且越来越偏离自身核心利益。打伊拉克更是一场“冤枉仗”,萨达姆政权本就和911恐怖袭击无关,所谓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早已销毁,推翻其政权纯属费力不讨好。

再看当下的伊朗冲突,美国的作战目标不断升高:从最初声称摧毁核设施,一路加码到掌控霍尔木兹海峡,甚至企图逼迫伊朗彻底屈服。野心越打越大,可实战手段却极度匮乏,全程只能靠空袭这个单一手段,毫无破局能力。

何况伊朗是在为生存而战,是向死而生;美国则是为“想赢”而战。显然前者的民心士气更高。伊朗要在正面战场打败美国自然很不现实,但只要坚持打消耗战,拖到美方再也拖不下去的那一天,伊朗就赢了。

事实上这场战争已经打了将近五个月,目前正美国已经呈现出了“拖不下去”的迹象——军事上,美国弹药库存消耗严重;经济上,美国国内油价上涨,引发通胀高企,特朗普的支持率越来越低,从而也导致政治上,民主党对特朗普执政的批评声一浪高过一浪。

种种内外压力叠加,让这场战争的劣势彻底暴露,也再次印证了美国对外征战的一个通病——战术无敌、战略幼稚。美军擅长摧毁设施、杀伤人员,却从来无法征服一个国家的民心与抵抗意志,注定打不了终结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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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总统的类比看起来对,实际上错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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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陷入战争泥潭无法自拔,伊朗其实也难熬。

8月7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在伊朗国家电视台的直播专访中抛出引发广泛讨论的问题——“中国和美国是朋友吗?美国最大的对手是中国,为什么他们不打起来?”

在提问之后,佩泽希齐扬也讲出了自己的看法。在他看来,中国长久以来沉下心抓好本国建设,一步一步增强实力。伊朗也可以参考这样的思路,不要被激进的战争情绪绑架,借谈判来争取发展的机会,在“盲目冒进”和“无条件投降”之间,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中间道路。

佩泽希齐扬拿中美关系来劝伊朗国内强硬派,表面逻辑听起来挺顺——中美不是朋友,但中国一天天强大,因为中国专注做自己的事,不跟美国硬碰硬,通过外交和发展解决问题才是正道。

但这个类比有一个大问题。

中美之间的“不打”,一方面双方都是核大国,有核平衡在起作用,另一方面每年还有数千亿美元的经贸往来,因此两国只能处在一种相互竞争又保持克制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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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中国也不是没跟美国打过,新中国刚建国,一穷二白时就真刀真枪较量过,打出了战略空间,然后靠几十年和平发展把综合国力堆上去的。今天美国不打中国,是因为不敢打,也打不起——代价大到任何一方都承受不了。这是一方有让对方忌惮的实力,才能维持的平衡。

伊朗的处境则完全是另一回事。几十年的制裁加军事威胁,伊朗石油生产和出口已经降到历史最低水平,经济接近崩溃边缘。中国改革开放那几十年,外部虽然也有封锁,但始终有一个相对安宁的周边环境。伊朗想学中国专注发展,问题是它没法拥有这个环境。

还有一个核心区别:中美之间有利益和制度竞争,但谁也没把推翻对方政权作为公开目标。而美伊之间,以色列在2023年以后,就已经把推翻伊朗政权作为核心目标之一。

以上这些,不是伊朗想学中国就能学得来的。佩泽希齐扬的提问其实点出了一个真问题,但他给出的答案半对半错。对的是,外交谈判确实需要智慧,硬碰硬不是唯一选项。错的是,他把中美之间的“斗而不破”理解成了美国对中国的“宽容”,却没看到背后是实力均衡下的和平。

简单地说,中美和平是实力均等,相互制衡的结果;伊朗求和平,是身处危险境地而求活路。本质完全不同,根本无法直接对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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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的算盘:学中国,但学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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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泽希齐扬在这个时间点提起中国,时机很微妙。伊朗国内的强硬派对谈判路线意见很大,在他们看来,美国签完协议转头就不认账,还时不时轰炸伊朗本土。佩泽希齐扬想让自己的主张站得住脚,就需要一个很难被反驳的现成例子,中国的发展道路,就成了最合适的参照。

他想传递的意思也很直白:美国一直把中国当成头号对手,双方照样保持沟通,没有走向开战。反美不等于非要硬碰硬地跟美国打仗。

但伊朗真的能复制中国的做法吗?至少目前看,差距很大。

首先是国力。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拥有全球最完整的工业体系和超大规模市场。伊朗经济长期依赖能源出口,体量连中国一个大省都比不过。没有对等实力做后盾的对话,在国际上往往会被看成软弱。

其次是反制手段。中国手上有稀土产业链、重要矿产、医药原料等底牌,美国每一轮出手打压,中方都能作出对等甚至更狠的回应。再看伊朗,能拿得出手的筹码并不多,无非就是霍尔木兹海峡的区位优势,加上抵抗之弧盟友,很难直接伤到美国的要害。

偏偏石油出口又是伊朗最要紧的收入来源,这一处短板,一直攥在美国手里。没办法对美国本土形成有效反制,美方使用轰炸、制裁的手段,很少会有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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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国际环境。中国在伊朗和海湾国家之间保持平衡,既买伊朗的原油,也和沙特、阿联酋有着密切的经贸合作。不管冲突哪一方,都信任中国的促和能力。伊朗长期被制裁和孤立,没有这种回旋余地。

在我看来,佩泽希齐扬想引用中国经验,本质上就是想改变国内强硬派“凡事都得靠武力解决”的做派,但靠伊朗现在的条件,根本办不到。

中国的隐忍是战略性蓄力,伊朗的隐忍只会成为被动消耗。伊朗没有全套工业体系、没有多元外贸、没有反制底牌,单纯模仿中国“低调发展”,只会越忍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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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各有弱点:伊朗内部分裂,美国穷兵黩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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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泽希齐扬这番话,其实暴露的不只是对外认知偏差,更折射出伊朗内部的路线分歧。

他在专访中还反复强调“所有决策都是集体共识”“伊朗需要保持团结”,但恰恰是这种急于辩解的姿态,反而印证了分歧的真实存在——掌握军队的伊斯兰革命卫队对美态度向来强硬,和总统的温和路线明显不是一个调子。最高领袖的表态也远比政府强硬。

路线不统一,对外博弈就容易露出破绽。美国为什么敢一边签协议一边轰炸?就是看准了伊朗内部有人想谈、有人想打,有人对美国还抱有幻想。佩泽希齐扬公开拿中国对标、力主对话,等于告诉美国:我们内部求和的意愿很强。在谈判桌上,这恰恰是自我暴露弱点。

反观美国,同样深陷困境,完美印证了“好战必亡”的古老规律。以我的观察,这场美伊冲突,纯属一场双方完全没有核心利益冲突的战争。美国没有遭遇伊朗的主动军事威胁,本土安全、核心能源利益也并没有受到致命挑战。其开战的初衷,只是为了维持中东霸权威慑、打压地区反美力量。当然,也有被以色列牵着鼻子走的原因。

为了这份虚无的霸权面子,美国走上了穷兵黩武的不归路,国力被无限制透支。

纵观整场博弈,美伊双方其实都各陷死局:伊朗输在内部分裂、实力不足,想稳发展却无安稳环境;美国输在穷兵黩武、野心泛滥,四处开战却赢不下战略性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