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苏令仪陆承曜

我是大周国人人唾弃的公主。

因为我爱上了自己父皇的生死之交、带发修行的佛子陆承曜,还跑到佛寺对其死缠烂打了三年。

好在我的努力并非没有结果。

第三年立冬,陆承曜终于答应还俗成亲。

我满心欢喜地开始等着赐婚圣旨。

却没想到,陆承曜求的根本不是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王陆承曜,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礼部尚书之女宋晚栀,秀外慧中,秉性柔嘉。二人良缘天作,今下旨赐婚,责有司择吉日完婚。钦此——”

随着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落下,我脸上的笑意悉数僵在了脸上。

▼后续文:思思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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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令仪刚想张嘴,意识到自己不能开口,便只点了点头。

宋知庭看了她—眼,立时了然:“侯爷,师妹常年居于云梦,素不爱与人打交道。”

陆承曜收回眼神,没有多想:“来人,带他们去见陆老太师。”

踏进房间,一股浓浓的药味迎面而来。

床榻之上,满头白发的陆太师就躺在床上,呼吸困难,面色发红,皱纹交错的脸上汗水沾湿了几缕凌乱的发丝。

苏令仪心下一揪,可想到自己身后还跟了个太医,她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在云梦的这一年,她虽是养病,可也跟着那里的医师学了不少东西。

来之前,她也是做了些准备的。

她沉声上前把了把脉,可是神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半晌,她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打开瓶塞在陆老太师鼻子下晃了晃。

随即,老太师的呼吸渐渐平顺了下来。

她刚想收回手,却被一只苍老的手紧紧握住。

“莺儿……”陆老太师无意识地叫了一声。

苏令仪鼻头—酸,虽然她知道床上之人是病的在说胡话,可自从外祖离京至今,她已然许多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如今再见竟是这样的境况,心中不免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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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想应声,就感觉背后有道目光仿佛在盯着她,一时有些凉飕飕的。

她一转头,看见陆承曜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了。

她心中一慌,方才那句,他该不会是听到了吧?

陆承曜一步步向她走近,眼里是她看不明的情绪。

下一瞬,她见他薄唇轻启,声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莺儿?”

苏令仪身下一沉,身子跟着一僵。

房中气氛一时之间凭空生出一股凝重之感。

苏令仪看着眼前的陆承曜,眼眸幽深。

她是迟早要面对这个男人的,她还得接近他,找到沈家当时通敌案的卷宗。可是,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只觉喉头生涩。

“咳咳……”突然,床上的老太师剧烈咳嗽了两声。

苏令仪忙收回眼神,替老太师顺气,而方才那句婉儿,她也权当没有听见。

陆承曜一时有些恍然,他总觉得这个女人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尤其是这个人的身形实在跟记忆中的那人太过相似。

可这一年来,他见过太多这样相熟的背影了,每一次却都只是他认错了人。

但方才陆老太师那一声婉儿,让他心底某个地方狠狠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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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之人熟练的行医手法,他又觉得自己荒唐可笑。

他的妻子从不会医。

不知过了多久,苏令仪才将老太师的病情渐渐稳定下来。

她推开房间门出去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外的回廊挂起了暖黄的灯笼。“呼一一”她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她心里十分清楚,她与陆承曜到底还是有怨的,毕竟他们之间横着太多亲人的鲜血了。

“有御医在,轮不到我操心。”苏令仪挪开眼神,看了一眼药炉,“这药快好了,一会儿你帮我送过去。”

虎子瘪了瘪嘴,小声念叨了句:“明明就是不想那个侯爷出事…”

是啊,说实在的,私心里,她是不想陆承曜就这么死了的,哪怕她如此恨他。

毕竟现在甘州百姓还要他站出来主事,她也还需要通过陆承曜来拿到沈家通敌之事的案卷。

夜幕深沉,清凉的月光透过窗洒落一地。

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躺在床上上的陆承曜恍惚间睁了眼,只看见黑夜中—个女子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