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位41岁大龄剩女说:如果有人愿娶她,她不要彩礼不要房车
四十一岁生日那晚,许静宜在上海一家小饭馆里,当着十几个亲戚的面说:“如果有人愿意娶我,我不要彩礼,不要房车。”
包间里一下安静了。
她舅妈夹在半空的鱼丸掉进汤里,溅起几点油花。表妹抬头看她,像没听清。母亲陈美芳更是愣了几秒,才压低声音问:“你说真的?”
“真的。”许静宜把酒杯放下,“金银首饰也不用买,婚礼简单办。我自己有工作,能养活自己。”
这顿饭原本只是庆生。可蛋糕还没切,舅妈就提起她没结婚的事,说女人过了四十,再有学历、再能挣钱,也不算圆满。
许静宜在上海一家连锁烘焙企业做采购,收入不算低。她租着一套一居室,有存款,也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可最近两年,她开始害怕生病,害怕半夜醒来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更怕母亲每次挂电话前那声欲言又止的叹息。
那句话,是她被问急了才说出口的。
第二天,舅妈就把话发进了相亲群。
没过三个小时,许静宜的微信多了二十多个好友申请。有人开口就问她能不能辞职照顾老人,有人说自己欠着贷款,希望婚后由她管账还债,还有人连面都没见,就问她能不能接受婚后马上生孩子。
最让她难受的是一条语音。
男人笑着说:“你都四十一了,又不要彩礼房车,应该挺好说话吧?我带两个儿子,你嫁过来正好照顾他们。”
许静宜听完,把手机扣在桌上,半天没有动。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那句话传出去后,在别人耳朵里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她说的是不要彩礼,不要房车。
可有些人听见的,却是她什么都能忍。
母亲很快打来电话:“你舅妈说有几个条件不错的,你别又挑三拣四。话都说出去了,总得见见。”
“妈,我只说不要求房车,没说谁都可以。”
“你这个年纪,还想要求什么?”
许静宜握着手机,胸口像堵着一团棉花。她想反驳,却又想起生日宴上那句话确实是自己说的。
最后,她答应见一个人。
男人叫邵志强,四十五岁,在物流公司做调度,离异,有个十二岁的女儿跟前妻生活。
两人约在人民广场附近的一家餐厅。刚坐下,邵志强就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照片看着挺年轻,真人也还行。”
许静宜不喜欢这句话,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吃到一半,邵志强开始说自己的打算。他父亲去世得早,母亲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他工作要倒班,家里顾不上,所以想尽快再婚。
“我听介绍人说,你不要彩礼,也不要求房车,这点挺实际。”他喝了口茶,“我那套房子是婚前的,名字肯定不能加。结婚以后你搬过去,家里的生活费咱们一人一半。我妈那边,你有空多照应。”
“那家务呢?”许静宜问。
“女人细心,当然你多做一点。我工资也不算高,你那边收入不错,平时可以多担待。”
“你的女儿呢?”
“周末会过来。孩子大了,不难带,你给她做做饭就行。”
许静宜看着他,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下。
邵志强似乎没察觉,继续说道:“对了,我不打算再要孩子。你四十一岁了,生育风险也大,省得折腾。婚礼不用办,你不是说什么都不要吗?”
许静宜停了几秒,问:“那你希望从婚姻里得到什么?”
“有人照顾家,有个伴,日子稳定。”
“那我能得到什么?”
邵志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不也得到一个家吗?说句实在话,你这个年纪能遇到我这种有房、有正经工作的,已经不错了。”
许静宜听见这句话,忽然不生气了。
她只是觉得疲惫。
“邵先生,我不要彩礼,不要房车,是因为我不想拿婚姻换东西,不是因为我没有要求。”
“那你到底要什么?”
“尊重,分担,还有真心。”
邵志强皱起眉:“这些都是虚的。过日子哪有那么多讲究?”
“对你来说是虚的,对我来说不是。”
她拿起包,结清自己那份餐费,起身离开。
走出餐厅时,上海正下着小雨。霓虹映在湿漉漉的路面上,人群撑着伞从她身边匆匆经过。
她站在屋檐下,忽然哭了。
不是因为相亲失败,而是因为她终于承认,自己并没有“什么都不要”。
她想要有人在她加班回家时问一句累不累,想要生病时身边有人递杯水,想要两个人遇到事情能商量,而不是一个人负责付出,另一个人只负责接受。
这些要求没有房子贵,却也不是谁都给得起。
母亲得知相亲失败,当晚就赶到了她住处。
陈美芳进门后连鞋都没换好,就问:“人家有房有工作,你为什么又不愿意?”
“他要我照顾他妈、做家务、分担生活费,周末还要照顾他女儿。”
“结婚不就是这些事吗?”
“那他为我做什么?”
母亲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许静宜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声音很平静:“妈,我承认我想结婚,也怕以后一个人。可我不能因为怕孤独,就随便找个人伺候。”
“你都四十一了。”
“我知道。”
“再过几年,更难找。”
“那也不能把自己送进一段更孤独的婚姻里。”
陈美芳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来回摩挲。过了很久,她才说:“我就是怕我不在了,没人管你。”
许静宜鼻子一酸。
这是母亲第一次把催婚背后的害怕说出来。
“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结婚这件事,我不会放弃,但也不会拿年龄惩罚自己。”
母女俩坐在那间不大的客厅里,许久没有说话。窗外的雨落在空调外机上,一声接一声。
第二天,许静宜退出了舅妈拉她进的所有相亲群,还请舅妈删掉那条征婚消息。
舅妈不理解:“不是你自己说不要彩礼不要房车吗?”
“这句话没错,但不完整。”
许静宜重新写了一段话,发在朋友圈里。
“我今年四十一岁,未婚,生活在上海。我愿意结婚,不要彩礼,不要求男方有房有车,也不需要昂贵的婚礼。但我希望对方诚实、尊重人,愿意共同承担生活。没有这些,我宁愿继续一个人。”
发出去后,有人说她清醒,也有人说她还是要求太高。
许静宜没有删除,也没有解释。
一周后,公司仓储部的同事顾诚给她发来消息,问她周末愿不愿意一起去逛花市。
顾诚四十三岁,离异,没有孩子。他们认识五年,平时见面只聊工作。许静宜以前从没注意过,他每次搬完货都会把推车归回原位,下雨天也会提醒值夜班的同事带伞。
她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问:“你看见我朋友圈了?”
“看见了。”
“那你找我,是因为觉得我不要房不要车,比较省事?”
顾诚沉默了一会儿,回复:“不是。我是觉得你终于肯说自己想要什么了。”
许静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周末,两人在曹家渡花市见面。顾诚没有送花,只帮她挑了一盆容易养活的薄荷。回去的路上,他主动说起自己的上一段婚姻,也问她为什么一直没结婚。
两个人都没有粉饰自己。
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们每周见一次。有时吃饭,有时散步,有时只是一起逛超市。顾诚没有承诺马上娶她,许静宜也没有急着索要结果。
她发现,真正让人安心的不是一句“我愿意娶你”,而是她说胃疼时,对方会记得她不能喝冰水;是两人意见不合时,顾诚不会冷脸离开;是母亲来上海复查,顾诚没有抢着表现,只默默帮她们叫好车。
半年后,顾诚认真提出结婚。
他没有拿戒指,只把自己的想法一项项说清楚:双方收入各自保留一部分,共同承担生活;家务按时间分配;两边老人一起照顾;房子可以先租,住得合适再决定以后。
许静宜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顾诚问:“你还有什么要求?”
她笑了笑:“有。不能因为我不要彩礼不要房车,就觉得我什么都该让。”
“好。”顾诚点头,“你不让,我也不占。”
四十一岁的许静宜,最后还是没有要彩礼,没有要房车,也没有办盛大的婚礼。
但她要了尊重,要了平等,也要了随时说“不”的权利。
她终于明白,愿意结婚不是降低身价,承认孤独也不等于认输。
在上海这座拥挤的城市里,她没有因为有人愿意娶她就仓促点头。她等到一个愿意和她一起过日子,而不是等她去承担全部日子的人,才郑重地说了那句:“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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