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发现首长老公还没死,就决定把遗产全部留给初恋后,

我没哭没闹,平静的决定给做了七年家庭主妇的自己换个活法。

于是首长老公很快发现他那个顾家又老是土气的妻子彻底变了。

我不再接儿子放学,不再做一大桌子饭等他回家,

接连几天吃剩饭剩菜后,他终于气不过,带着儿子回了老宅。

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只要做错事,傅峥就会带着儿子回老宅,等着我去上门求原谅。

但现在我不想再一味的妥协了。

接下来的一整周,我晚上开着车沿着江边兜风,白天和闺蜜宋乔逛商圈买衣服,还重新回了母亲生前留下的服装工作室上班。

这一周里,傅峥和傅星野一次都没回过家,连一条微信消息都没发过。

没有我在旁边碍眼,他们父子俩过得格外舒心。

每天傍晚下楼扔垃圾,我都能从家属院邻居的闲聊里,听到关于傅星野的消息。

"傅首长带星野去科技馆了,父子俩玩得满头大汗,笑得可开心了。"

"星野说好吃的要留给最爱的人,特意给他奶奶带了网红慕斯蛋糕。"

"星野在学校跟同学炫耀,说他跟爸爸、还有爸爸的挚爱,去游乐园玩了一整天。"

有邻居搭话问:"是跟妈妈一起去的吗?"

傅星野脆生生地答:"不是妈妈哦。"

那些话轻飘飘落进耳朵里,我不动声色地,把心里给儿子留的位置一点点挪了出去。

以前傅星野放学,我永远是第一个等在校门口的人,他的消息我秒回,他的要求我件件都落实。

那些都是我曾经捧给他们的真心,可从今天起,我要把这份爱一点点收回来,好好爱自己。

这天傍晚,傅峥终于给我发来了微信消息。

这是结婚七年里,冷战时他第一次主动找我:

"明天回老宅吃饭,把星野最爱的限量机甲模型带过来。"

语气客气又疏离,好像我不是他妻子,只是家里雇的保姆。

我没回消息,按灭手机屏幕,关了灯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周末,一早我坐公交往老宅去。

婆婆是个极重规矩的人,除了逢年过节要大摆宴席,就连换季的日子也要召集亲戚聚餐。

我作为傅家的长媳,每次都必须到场招待客人,端茶递水。

结婚七年,我一次都没缺席过。

刚走到老宅门口,我就听见里面的亲戚正聊到我。

"傅峥啊,沈念怎么没跟你一起提前过来帮忙?"

"家里有点事,她晚点到。"傅峥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这时推开门走了进去,客厅里的说话声瞬间停了下来。

傅峥抬眼看到我的瞬间,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震惊。

他印象里那个素面朝天、永远穿素色衣服的妻子,今天涂了显气色的口红,留了七年的黑长直剪成了利落的锁骨发,老气的家居服换成了收腰的碎花吊带裙。

"沈念,你怎么这身打扮就来了?"亲戚们回过神,个个脸上都带着意外。

"好好的长头发,怎么说剪就剪了?"

坐在主位喝茶的婆婆听见这话,才抬眼看向我,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她起身走到我面前,当着满屋子亲戚的面冷下脸:

"穿得这么不三不四,成什么体统?回去换身衣服再来。"

一向温顺听话的我,这次却没有顺她的意。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回道:"妈,穿什么衣服是我的自由,我不换。"

婆婆一下子愣住了,这是我嫁进傅家七年,第一次当众反驳她。

周围的亲戚也纷纷诧异:"一向温顺懂事的人,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一直沉默的傅峥这时开了口,语气带着命令:"沈念,跟妈道歉。"

儿子傅星野也板着小脸跑过来:"妈妈,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我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对待了七年的丈夫和儿子。

我当着满屋子人的面看向傅峥:"我没有做错,不会道歉。"

随即我又低头看向儿子:"傅星野,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说完我不顾满屋子异样的目光,转身径直走出了傅家老宅。

走出傅家老宅的大门,我从包里翻出那本便签本,指着第四个愿望的字样:

找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

我记得结婚前,我曾来过傅家参加婆婆的寿宴。

那天傅峥带着孟清瑶回家见家长,婆婆让保姆给她倒了杯雨前龙井。

孟清瑶只是喝茶时微微皱了下眉,婆婆就当场讽刺:

"喝不惯吧?小门小户出来的人,到底是没见过好东西,跟我们家根本不是一路人。"

就因为这句话,傅峥当场发了大火,直接拉着孟清瑶摔门走了,半分面子都没给母亲留。

哪怕后来婆婆以死相逼要他们分手,傅峥也始终站在孟清瑶那边护着她。

可他从来没有这样护过我一次。

就像今天,婆婆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让我下不来台,他连一句维护我的话都没有。

回家的路上,过往的画面一遍遍在脑子里闪,我鬼使神差地拨通了那个记了十几年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传过来:"哪位?"

"我是沈念。周砚清,我问你,你现在有女朋友吗?结婚了吗?"我的声音有点发颤。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才传来两个字:"从未。"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你愿不愿意,和我重新在一起,再谈一次恋爱?"

周砚清的声音很稳:"那你的丈夫和孩子,你都不要了?"

车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我看着雨痕顺着玻璃滑下来,声音很轻:"他们有更在意的人,我从来都不重要。"

"我现在在边境处理个任务,三天后回去。"周砚清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久久回不过神。

周砚清是我的青梅竹马,也是我的初恋

当年周家调到边境,我的父亲拆散了我们。

后来我嫁给了傅峥,和周砚清彻底断了联系。

下定决心离开的第二天,我去了政务服务中心。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材料递给窗口工作人员:

"您好,我申请变更姓名,更换身份信息。"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例行告知:

"姓名变更后,您所有的身份信息都会同步更新,原身份证件失效。"

"请记得及时更新婚姻登记信息,否则你这个结婚证就作废了。"

我点头:"嗯,我清楚。"

工作人员又问:"请问您的新姓名是?"

"叫苏念。"以前我跟着父亲姓沈,现在我要跟母亲姓苏。

母亲生前总跟我说,人活一辈子,自己过得开心最重要。

从前我为了傅家一再妥协,磨平了所有棱角,现在我要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再也不困在这座婚姻的牢笼里。

两个小时后,所有手续全部办完。

我走出政务服务中心,抬头看着头顶澄澈的蓝天,攥着手里崭新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像获得了新生。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沈念,我也不再是傅峥的妻子。

回到军区家属院已经是晚上,傅峥和傅星野依旧没回来。

我洗漱完躺到床上,收到傅峥发来的微信:

"我带星野去邻市玩,今晚住酒店,不回去了。"

我心里清楚,他们根本不是去玩,而是去陪孟清瑶了。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没回消息,而是给另一个微信号发了条信息:

"后天下午三点,机场航站楼见。"

发完消息,我放下手机,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父子俩还是没回来。

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开始收拾行李。

一个登机箱里,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证件、银行卡,还有那本便签本。

傍晚时分,傅峥带着傅星野回来了。

傅星野穿了一身新的运动套装,手里抱着最新款的掌上游戏机。

傅峥一眼就瞥见了客厅的登机箱:"你要出远门?"

我点了点头。

傅星野见状跑过来:"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等我回答,他又接着说:"你可以多玩几天再回来吗?"

我瞬间懂了他的意思,握着水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他是想让我走得越久越好,这样他们就不用找借口去见孟清瑶了。

"好。"

傅峥大概觉得儿子的话不妥,上前拉开他:

"不是回来找你的机甲模型吗?快去拿。"

傅星野回房间后,傅峥对着我解释:

"你好久没出门了,孩子是想让你多散散心,别多想。"

我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我喝水时玻璃杯碰到桌面的轻响。

没一会儿,傅星野拿着模型跑出来:"爸爸,我们走吧。"

傅峥站起身,理了理儿子的衣领:"跟妈妈说再见。"

傅星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妈妈再见。"

我没有应声,因为这一转身,就是永别。

我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放下水杯,拉起了登机箱的拉杆。

临走前,我在玄关的鞋柜上留下一张便签:

"心在哪,钱在哪,爱就在哪。"

"傅峥,我知道你遗嘱上写的名字不是我,是孟清瑶。"

"我也知道你和星野一直瞒着我去见她。"

"首长夫人这个位置,我不稀罕了。"

"我要做回我自己,你们,我不要了。"

写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半个月后,下午三点,机场国内到达口。

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从出口走了出来。

时隔七年再见到周砚清,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周砚清径直朝我走过来,声音带着暖意:

"怎么见到我第一面就红了眼,这些年受委屈了?"

我喉咙发紧,哽咽着说不出话。

周砚清伸手把我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没事了,我来了。"

我紧紧抱着他,声音发哑:

"周砚清,我已经改了名字,再也不是沈念了。"

"你带我走,永远不回来,好不好?"

周砚清没有半分犹豫,点头:"好。"

一个小时后,两人登上了飞往南方边境的航班。

我坐在他身边,再次拿出那本便签本,在最后一个,也就是第五个心愿后面,轻轻打了个勾。

那上面写着:放肆活一次,彻底做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