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想,程梦圆遗体归乡才24小时,现场就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举着手机往跟前凑,有人把照片挂网上叫卖,有人编故事赚眼泪换流量。
一个刚失去女儿的家庭还没缓过神来,就被硬生生拽进了一场闹剧。
而救援队长王新全在悬崖上拼了十四天,看见这一幕直接爆粗口。
网络上这帮“牛鬼蛇神”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能把救援队长逼成这样?
三尺讲台梦破碎
程梦圆今年22岁,河南信阳商城县人。
她从河南大学地理科学专业毕业,拿的是定向师范生的名额。
这身份可不一般,毕业直接带编制。
原本今年9月,她就要回老家公办学校当老师了。
对农村家庭的孩子来说,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稳定的工作、体面的职业、离家近,父母脸上有光,自己心里也踏实。
可是这姑娘的心里,却一直装着点别的东西。
学了四年地理,课本上红岩层地质剖面的照片翻来覆去看无数遍。
赭红色的砂岩绝壁,一层一层的褶皱记录着亿万年的地壳运动。
她做梦都想亲眼看看实物长什么样,想研究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
她跟朋友说过,想用自己拍的照片做第一节课的课件。
“让学生看真正的大地,不是课本上的印刷品”
而且早在6月份,她就已经一个人来过南太行两趟。
头一回赶上暴雨,山洪把路冲断了。
第二回又碰上台风外围影响,雨下得没完没了。
红岩层连影子都没见着,白跑两趟。
这次程梦圆长了个心眼,直接约好大学同学一起。
车票订好了,民宿也提前付了钱。
结果临出发同学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根本走不了。
票退不了几个钱,退改签扣完手续费剩不了多少。
民宿那边过了免费取消的时间,钱也打水漂了。
加上心里那份执念实在放不下,她也不忍心放弃。
而且马上要入职当老师了,以后寒暑假未必有空。
她琢磨来琢磨去,决定一个人去。
怕爸妈知道了拦着,她跟家里撒了个谎,说跟同学一块儿。
父母没多想,也就没细问。
7月21日,她从信阳出发,坐了四五个小时的大巴到新乡。
又转车到辉县,最后搭了辆顺风车进山。
22号到27号,程梦圆就一直住在对头寺附近的农家乐里。
一天八十块钱包吃住,相对来说已经非常划算。
老板娘说这姑娘话不多,每天早出晚归,背着包就往外跑。
每天傍晚回来都会跟妈妈视频,说说今天走了哪些地方、看到了什么石头。
26号晚上电话里,她还兴冲冲地说民宿的烩菜特别好吃。
让妈妈学会了做给她吃,电话那头妈妈笑着答应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竟然是母女俩这辈子最后一回说话。
27号早上8点45分,她退了房,但不准备回家。
老板娘看她一个年轻姑娘,主动说顺路捎她出山。
她笑着摆手,说自己想去上峪山逛逛,下午再走。
出门前在村口小店买了瓶矿泉水和一条薄荷糖。
这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笔消费记录。
监控拍到她穿着白T恤、牛仔短裤。
背着黑色双肩包,一个人往山里走去。
步子轻快的模样,像是出门踏青。
当天中午12点54分,她手机里“两步路”的户外轨迹软件。
信号在张良庙附近一片悬崖区域戛然而止。
定位红点再也没有移动过,手机关机了,人也彻底没了音讯。
一个22岁的姑娘,刚毕业,工作已经定了,人生正要铺开大幕。
她喜欢山,喜欢石头,想亲眼看一眼课本上的红岩层长什么样。
可山没给她回来的路,只留下破碎的家庭和尚未完成的遗憾梦想。
十四天生死搜救
电话打不通了,家里人自然是心急如焚。
父母和两个哥哥,连夜就从信阳开车往辉县赶。
几百公里的夜路,妈妈在车后座哭一路。
到地方报警,当地警方和救援队当天就进山。
两个哥哥直接辞了工作,一个在厂里上班,一个跑货运,说辞就辞了。
两个大男人红着眼眶说,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妹妹只有这一个。
他们扎根在山脚下的民宿里,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跟着救援队往山里钻。
妈妈短短半个月头发白了大半,整个人瘦了十几斤。
十几口亲戚全从老家赶过来,住在附近的民宿里,每天分头上山找人。
可搜救太难了,想要在大山里找到个人,谈何容易?
南太行张良庙那片区域,跟景区完全是两码事。
没有台阶没有护栏,没有路标没有补给点。
满山的荆棘丛和一人多高的杂草,脚下全是松动的碎石。
踩空一步就可能滑下去,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部分悬崖落差超过两百米,崖壁陡到七八十度,站在边上往下看腿都软。
山体里的铁矿石会屏蔽手机信号,进了腹地手机直接没服务。
对讲机也经常断联,搜救队员彼此之间要靠喊,硬是靠“运气”在找人。
十几支救援队、上百号人,顶着三十七八度的高温,每天在山里走两万多步。
对头寺、女儿梯、三叠瀑、水龙洞,所有能找的地方翻了个遍。
救援队员身上全是荆棘划的口子,汗水一浸火辣辣地疼,可没人喊停,都在硬扛。
最窝火的是开头那几天,警方查手机基站数据,曾有过线索。
发现她失联后手机在二十多公里外冀屯镇的地方短暂连过网。
以为她已经下山,感觉跑去调监控、找目击者,折腾好几天。
后来才弄明白,是山里地形复杂造成的信号漂移。
手机明明在山上,基站却定位到了山下的镇上。
整整七天的黄金搜救时间,就这么被白白浪费了。
真正的转机来自大学同学,说她每次户外徒步都会在“两步路”软件上记录。
而且她有个大家都不清楚的备用手机号,专门用来登软件。
警方调了后台数据,才把搜索范围缩小到张良垴附近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区域。
8月10日中午,上山割野韭菜的村民在崖顶灌木丛里发现黑色双肩包。
包摔变形了,拉链开着,身份证从里面露出来。
家属赶过去一看,就是程梦圆的,又赶紧顺着背包坠落的位置往下搜。
当天下午一点多,救援人员在二道崖下面大约两百米深的悬崖底部找到了她。
上百人熬十四天,每天在山里爬上爬下,最终还是没等来奇迹。
找到遗体那一刻,现场没人说话,只剩下悲伤。
救援队长王新全后来接受央广网采访时说。
那片区域断崖密布,一旦失足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他反复提醒公众不提倡走野线,要珍视生命。
可这些话,程梦圆再也听不到了。
找到人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比悲剧本身还让人恶心。
怒斥撕开遮羞布
遗体找到了,按说后续该让逝者体面地离开。
现场地势太险,救援队本来计划用重载无人机把遗体吊运出来。
既能保证遗体完整,也是对逝者最基本的尊重。
结果无人机根本飞不起来。
不是机器出故障了,也不是天气不行。
是现场围了太多人。
大批短视频博主和看热闹的群众,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乌泱泱全往这儿赶。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架着相机拍照,人挤人把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警戒线被越过,救援区域被围严实。
无人机在这么多人头顶上飞,万一出了事故谁担得起?
原定的遗体转运方案只能被迫叫停。
救援队长王新全,更是当场就炸了。
他是新乡市凤泉区鼎励应急救援中心的负责人。
带着队员在山里摸爬滚打了十四天。
每天走几万步,拔高几百米,身上划得全是口子,没睡过一个整觉。
找到程梦圆那一刻,他比谁都难受,可转头看见这阵仗,他再也压不住火了。
面对媒体镜头,他厉声怒斥现场围观者“人都没了,就不能留点体面吗?”
有记者问他无人机为什么飞不起来,他直接吼了出来。
现场围观拍照的人实在太多,无人机没法起飞,出了事故伤到人算谁的?
接着他又补了一句更狠的:“简直是毫无底线!”
这话骂的是谁?
是举着手机直播遗体的网红,是越过警戒线凑热闹的看客。
是把别人的死亡当成自己流量密码的冷血动物。
可事情还远没完。
遗体被转运下山之后,网上更乱了。
有人发帖说自己有现场照片
“懂的都懂,私聊”
什么意思?不就是拿照片卖钱吗?
二十二岁的姑娘刚走,在这些人眼里不是一条逝去的生命。
是能变现的热搜、能涨粉的工具。
亲生父母就在现场哭到站不住,这帮人举着手机拍,转头把照片明码标价往外卖。
救援队员十四天里冒着坠崖的风险在山里找人,个个累得浑身是伤。
找到人了,还得跟这些蹭流量的耗着,人家是在拿命救人,这帮人是拿人命换钱。
最让人心里难受的,是程梦圆两个哥哥的反应。
遗体从山下转运上来以后,两个哥哥红着眼眶,亲手把妹妹抬上了灵车。
时值盛夏,遗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腐败迹象。
可两个哥哥没有半点犹豫,也没让旁人插手,亲自守护妹妹。
一个怕黑的姑娘,一个人躺在两百米深的悬崖底下,整整十四天。
这十四天里山里刮过风、下过雨、有过烈日。
她一个人待在那里,什么都看不见,两个哥哥每次想到这个就受不了。
灵车下山的时候,父母舍不得把她关在密闭车厢里,索性把车窗全部敞开。
让山风最后一次吹过她,让她最后再看一眼那些她喜欢过的群山。
遗体归乡才一天,谣言也跟着来了。
“家属拒绝采访”“态度冷漠”之类的故事满网飞。
家属悲痛到说不出话。
在这些人眼里反是“素材不够”“剧情不精彩”。
一个家庭的灭顶之灾被当成了可以随意编排的戏码。
这帮人连基本的同理心都没有了,还谈什么新闻伦理?
结语
救援队长王新全的怒斥,撕开的何止是几个围观者的遮羞布?
它撕开的是这个流量时代最刺眼的人性丑态。
逝去的生命变成热搜照片、流量闹剧,底线到底还剩下多少?
比坠崖更让人心寒的,是把别人的死亡当成流量密码的人。
灾难面前,有人拿命救人,有人拿命换钱。
有人十四天不眠不休在悬崖上找人,有人举着手机在旁边等着拍。
救援队长这一声怒斥,但愿能让一些人醒一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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