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二里头,网上竟然有人嚷嚷这玩意儿是“中原中心论”编造出来的空城,说那会儿的洛阳冷得要命,根本不适合种地,中原的农耕文明还得等着一千多年后从成都平原“进口”过来,这种惊天大论,听着着实让人哭笑不得,简直就是把历史当成了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咱们得用考古铲挖出来的实锤说话,别被那些半吊子的猜想给带偏了节奏。
二里头遗址是不是真的?1959年徐旭生先生在豫西跑断腿寻找“夏墟”,这才找到了这块宝地,随后六十多年,考古学家们前赴后续,挖出了啥?一号二号宫殿威风凛凛,城市道路网井井有条,青铜礼器作坊里火光曾常年不熄,还有那条绿松石龙形器,精美绝伦,碳-14测年把它的生死簿定在了距今3800年到3500年之间。这哪是书本上编出来的?这都是实打实从土里刨出来的宝贝。现在的考古学界早就摒弃了那个“中原唯我独尊”的老黄历,转而信奉“满天星斗、多元一体”,良渚、石峁、宝墩个个都是好汉,二里头的厉害之处,不在于它是唯一的源头,而在于它在3800年前率先攒成了一把“王权”的大牌,把四面八方的文化要素熔于一炉,开启了真正的王朝时代。
再看看那会儿的天气,四五千年前,全球正处于全新世大暖期,黄河中游暖和湿润得很,温度甚至比现在还高点。洛阳盆地有伊河洛河滋润,土肥水美,早在二里头之前一两千年,仰韶、龙山文化的老祖宗们就在这儿种粟种黍,过着安安稳稳的定居日子。二里头遗址里更是出土了粟、黍、水稻、大豆、小麦“五谷丰登”的证据,猪牛羊养得欢实,这分明是根正苗红的农耕社会,哪里像是什么苦寒的游牧地带?
至于说中原农耕是成都平原传过来的,这就更有点关公战秦琼的味道了。中原这块地界,裴李岗文化距今八九千年就开始驯化粟黍,那是正儿八经的农耕“老字号”,时间上把距今4500年左右的宝墩文化甩开了好几条街。古蜀文明固然璀璨夺目,三星堆更是神神秘秘,但考古事实摆在那儿,中原和蜀地是兄弟般的双向交流,互相学习,谁也没给谁当“奶妈”。把两地关系比作英国工业革命传美国,那是刻舟求剑,完全搞不懂中国史前文明独立起源、长期融合的底层逻辑。
说到底,良渚也好,石峁也罢,加上二里头和古蜀,大家都是中华文明这棵参天大树上的粗壮枝干,各有各的光芒,没必要踩一捧一。二里头作为广域王权国家的起点,汇聚八方风雨,铸造礼乐制度,奠定了商周文明的基石,这铁一般的功绩,岂是几句轻飘飘的“虚构”就能抹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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