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许世友从南京军区调任广州军区司令员。在南京驻守的十几年,一有空他就带着警卫员进山打猎,紫金山周边的山林,他几乎走遍了。战争年代,进山打猎可以补充连队肉食,改善战士伙食,顺带锤炼枪法;和平年代,半辈子紧绷神经征战沙场的老将,只能靠着狩猎舒缓压力,算是为数不多的放松方式。到了广州之后,岭南山林茂密,河网密布,野鸭、山鸡、野兔随处可见,许世友依旧保留着这个延续几十年的习惯,身边工作人员早就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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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一众机关工作人员看到这句批示,一时间哭笑不得,谁都不知道该怎么解读。在当年部队内部的普遍认知里,“打猎”特指多人结伴深入深山密林,围捕野猪、野兔、山羊这类大中型走兽,往往需要出动多人、携带多支枪支,长途野外跋涉,枪支管控风险极大,也是军委禁令重点约束的行为。而打天上的麻雀、斑鸠、野鸭这类飞鸟,大多在城郊水塘、开阔平地活动,单人短时间就能完成,活动范围极小,枪支使用时间短,发生走火、群体性安全事故的概率极低,这也是许世友做出区分的根本原因。

不少人当时片面觉得,许世友这是倚仗开国上将、军区司令员的资历,刻意钻制度空子,舍不得丢掉自己打猎的爱好。可熟悉许世友行事风格的人都明白,他一辈子公私分得清清楚楚,从来不会借着身份搞特权。平日里外出打鸟,他严格控制随行人员数量,只带一两名警卫员,全程只使用一支猎枪,打完之后,主动核对枪弹消耗数量,做好登记,绝不私藏子弹,更不会组织大批官兵陪着自己进山消遣。曾经一次在嘉禾农场,许世友打下十几只野鸭,农场负责人上前夸赞他枪法高超,许世友当场沉下脸批评对方,野鸭扎堆栖息,说明农场荒草疏于打理,土地管理松散,连日常农事都做不好,这个负责人履职不到位。哪怕是休闲放松,他也不忘借机检查基层管理,骨子里始终带着带兵人的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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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分得很明白,军委出台禁令,核心目的是管住大型深山狩猎活动,防范多人进山持枪带来的重大安全隐患,整顿军队散漫风气,避免干部沉迷玩乐荒废本职军务。严格禁止进山围捕走兽,他百分之百拥护执行,绝不越线;而城郊短时间打几只飞鸟,既不会产生重大安全风险,也不会动用大批人力、深入偏远山林,算不上禁令管控的范畴,给自己保留一点舒缓身心的小爱好,算不上破坏纪律。

往后几年,许世友一直恪守自己写下的批示,严格遵守“不进山打猎,仅城郊打鸟”的底线,从来没有带着队伍深入山林围捕走兽,更没有因为个人爱好,动用军区公务资源为自己的消遣服务。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许世友出任东线总指挥,奔赴广西前线指挥作战,那段时间,他以勘察边境地形、排查工事、检查战备为由,带着随行人员去往边境山林,看似进山,实则全程都在摸排敌方布防,打猎、打鸟的爱好,全程搁置,军务永远排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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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野生动物保护法规越来越完善,无论是捕猎走兽,还是随意捕杀野生鸟类,都属于违法行为,时代环境已经和上世纪七十年代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