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包子,中午牛排,晚上炒青菜,夜宵再来点毛豆花生。你这一天吃下去的东西,要是搁在动物园,能把饲养员整不会了。因为没法给你挂笼子标签,说你到底是肉食还是草食。
说白了,人就是个杂食动物,而且是所有杂食动物里最杂的那一号。这可不是瞎吹,咱从脑袋到肠子,一件一件说。
先把人那口牙掰开看看,门牙扁扁的,适合切下一片西红柿;旁边的小尖牙,论个儿比狮子的犬齿差远了,但撕下一块肉条还是够用的;后槽牙平平的,专门用来把土豆、米饭这些粗粮磨成糊。
三种牙凑一套,不管你是递过来一把青菜还是半只烧鸡,这套装备都能收拾明白。你去看看食肉动物,那犬齿又尖又长,让它嚼草根就笨得不行;再看看食草动物,臼齿宽宽大大,给它一根骨头也白扯。
人的这口牙,属于样样都沾,样样不精,可合在一起就成了全能选手。
人的唾沫里有一种淀粉酶,这东西在吃草的动物嘴里也常见,但在吃肉的动物嘴里就稀罕了。它能帮人把米饭、面条里的淀粉一步一步分解成糖。
所以细嚼慢咽的时候,馒头会越来越甜,那就是淀粉酶在加班干活。纯食肉动物用不着这道工序,它们要是碰上一块生红薯,大概只能干瞪眼。
光这一项就能看出来,人的身体天生就打算把粮食和肉都安排上。
接着往下走,人的胃酸浓度不低,跟狗、狼这类食肉动物有一拼。所以一堆肉下肚,胃能很快把它泡烂,顺带把不少陪着肉进来的细菌也一起收拾干净。
再看肠子,人的小肠加大肠拢共六米上下,差不多是身高的三四倍。食肉动物的肠子短,为的是让肉快快消化、快快排走,省得在肚子里沤出毛病;食草动物的肠子长,这样草料才能慢慢发酵,把纤维素榨干。
人呢,正好卡在中间。这个长度既能照顾肉类的快速吸收,也能对付蔬菜里的粗纤维,煮熟的菜叶子还真能榨出不少营养。
光有这一身零件还不够,人的杂食性,是在几百万年的进化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早期人类的非洲老家,森林慢慢变疏了,树上的果子跟着变少。
肚子一饿,老祖宗只好下地四处划拉,捡野果,挖块茎,偶尔遇上别的猛兽吃剩的动物尸体,也凑过去敲骨吸髓。科学家从古人类的牙齿化石上化验出,他们吃的食物里既有植物也有动物。
后来人学会了用火,这饭桌可就热闹了。肉烤熟了再吃,营养吸收起来更省劲;坚果炒过了,硬壳也好砸开。
火等于把消化系统的一部分工作搬到了锅台上,很多原来没法下嘴的东西,经过加工就变成了口粮。
人类这个脑子也争气。同样是杂食的猪啊老鼠啊,它们也啥都吃,但那是被逼无奈、填饱肚子就行。人却不然,人把这些原料折腾出了花儿。北极圈的人做发酵海雀,一颗颗埋在海豹皮里发酵,闻着上头,当地人却当成宝贝。
东南亚的人迷恋榴莲,那味道有人嫌有人爱。有的地方拿虫子当零食,嘎嘣脆;有的地方把羊血灌进肠子里做成血肠,一顿能吃三根。
人还不满足,又发明了腌制、烟熏、发酵、泡制种种手段,把容易坏的食物变成能存上几个月的风味。
就连有毒的木薯,人也有招儿对付,切片、泡水、晒干、磨粉,折腾一通后就变成了主食。这套把不可吃变成能吃的功夫,在动物界里独一份。
为啥说人是最杂的杂食动物?因为人身上长着一套能兼容各种食物的零件,脑子里又装着一套能把任何东西变成食物的本事。这两样拧在一起,就驯养出了你这副铁打杂食胃。
你早上那顿包子,中午那块牛排,晚上那盘炒青菜,都是这套本事在悄悄发力。别嫌自己吃得太杂,这可是老祖宗用几百万年的工夫,一口一口给拼出来的看家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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