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宋南意,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也别用这种低劣的手段逼我回去。
青荇十年前救过我的命,这是我欠她的最后一个承诺。
做完这件事,我跟她就彻底两清了。
让南意乖乖在病房等我。
明天一早回去,我会亲自给她主刀。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姐红着眼眶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南意,我去找院长。
我让别的医生给你做。
我摇了摇头。
没用的,李姐。
这颗供体心脏,是傅寻动用他的私人关系从国外买回来的。
没有他的签字和授权,谁也动不了冷冻舱。
李姐僵在原地。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胸口的疼痛已经麻木了。
李姐,帮我拿一份文件吧。
什么文件?
遗体捐献同意书。
李姐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南意,你胡说什么?
你只要熬过今晚,明天傅寻就回来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有力气。
我熬不过去了。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去拿吧,趁我现在还有力气签字。
十分钟后,李姐拿着几张薄薄的纸走进来。
她的手抖得厉害。
我接过笔,笔尖落在纸上。
宋南意三个字,我写得很慢,很稳。
写完最后一笔,我把笔放下。
李姐,帮我个忙。
你说。她捂着嘴,声音哽咽。
如果我今晚走了,别通知傅寻。
让他好好陪阮青荇跳完那场蹦极。
我靠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
凌晨两点,我被一阵剧烈的窒息感憋醒。
我摸索着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值班的赵医生很快冲了进来。
他转头对护士喊道:推除颤仪!
我费力的抬起手,拽住他的白大褂。
赵医生,别白费力气了。
赵医生反手握住我的手腕,眉头紧锁。
宋南意,你别放弃。
强心剂还能再推一支,你撑住。
我摇了摇头。
太疼了。
我不想再疼了。
赵医生眼眶通红,咬着牙去推针管。
冰冷的液体顺着静脉流进身体,带来短暂的清明。
我靠在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微信图标上有一个红色的数字。
我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阮青荇五分钟前发的动态。
十年的承诺,他还是陪我来啦。
配图是一张在车里的自拍。
阮青荇笑得很甜。
副驾驶上,傅寻穿着新婚夜的那套高定西装。
他正侧头看着窗外,侧脸轮廓分明,嘴角带着一抹纵容的浅笑。
定位是邻市的盘山公路。
我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点了一个赞。
手指往下滑,打开和傅寻的聊天界面,我慢慢打字。
傅寻,我不等你了。
祝你得偿所愿。
消息很顺利的发了出去。
我把手机关机,放在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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