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在补充。
“我也没觉得我多错，我也是为了你考虑。”
我觉得可笑。
“不需要。”
说到底亲戚们说得也没错，也不过分，我和顾明远不一样，我体验过各种亲戚给的温暖，也理解他们的讨论和气火。
我拿出离婚协议。
他眉头拧成川字。
“沈知妍，你做什么。”
许惜惜红了眼，上前拉住我。
“嫂子，是不是因为我……要不我辞职，我不打扰你们。”
我一眼注意到她手腕的手链，那是爸爸送给妈妈的定情信物。
老一代人的东西太好认了，有很浓重的年代气息。
之前妈妈来了一趟家里，不知道掉哪里。
她翻遍屋子里上上下下，父亲离世后，她情绪愈发崩溃。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摘下。”
顾明远打起圆场。
“能不能给惜惜，这个手链她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是我答应送她的升职礼物，你反正手链那么多。”
我不肯退缩，执意要取下。
“顾明远！这是我妈妈的，我爸爸留给妈妈的重要念想，很重要，我妈妈找了很久，上次我妈来照顾发烧的儿子，这才落下，你没资格拿给她。”
许惜惜睫毛挂着泪珠。
“我摘，我摘，嫂子，你别扯我了，好疼。”
我分明没用力。
顾明远听见，立刻要将我拽开。
“你先冷静点。”
他着急，用了太大力，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撞向桌椅。
腰身顿时传来剧痛，让我忍不住疼得红了眼眶。
因着生产，当时护理又出了岔子，我那里有旧伤，顾明远一直很愧疚。
他急忙赶过来扶我。
我推开他，固执地要拿回链子。
“我要手链！先还我。”
顾明远觉得我不可理喻，他眼里对我的愧疚荡然无存。
“够了！妈都要接受丢失的结局了，你何必再弄这一套，因为一条链子在这里发疯，我都说了送给惜惜当礼物的，怎么能收回，律师做事能出尔反尔吗。”
他看着我通红的眼，话如刀子。
“起诉你大概率也是输，你很难证明是你的东西，这些东西没有票据。”
唇边的肉被我咬破，口腔里都是血腥味。
“所以哪怕知道理亏，知道是我爸爸的遗物，对我们很重要，你还是不帮我对吗？你要我看着妈每次翻箱倒柜寻找都装作不知道吗？”
真的好残忍。
我丝毫看不出他半分过去的柔情，彻底心死。
儿子恰好放学被接过来，他没注意到疼得捂腰的我。
只顾着挡在许惜惜面前。
“妈妈，你别闹了，项链给了就是惜惜姐姐的了，说出去别人听了都笑话，不要那么小气。”
他的话比刀子还锋利。
许惜惜似乎终于满意这个结局，她摘下手链还我。
“我也不是那种人，既然是嫂子家里的，还是还给嫂子吧。”
两人眼里都是对她的赞赏和亏欠。
他们带着她去弥补，去重新挑选礼物。
……
几天后。
顾明远终于想起沈知妍。
说是生气她老是闹事，他也还是顺手买了点礼物给她。
却在这天收到了传票。
案件缘由是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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