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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王思聪是否接班万达,是外界长期关注的话题。

如今,这个问题似乎有了答案。

7月27日,万达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王思聪卸任董事。

过去六年,他先后离开飞凡电商、万达集团、万达产投三家公司的董事席位。

曾经被认为可能继承万达商业版图的人,正在逐渐退出这家公司最核心的经营体系。

01 退位不退股

在万达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这次工商变更中,王思聪卸任董事,与他同步退出的还有万达资深职业经理人张春远,新任董事则是陈洪涛。

万达产投成立于2021年1月,注册资本1亿元,是万达体系内负责股权投资、产业孵化等业务的资本运作平台。

此次变更,董事席位发生了变化,股权关系却没有改变。

股权穿透后,大连合兴投资持有万达产投全部股份,其中王健林持股98%,王思聪持股2%。

也就是说,王思聪卸掉的是董事职务,他仍然通过股权与这家公司保持联系。

接替董事席位的陈洪涛,是一名在万达工作多年的职业经理人。公开资料显示,他2000年进入万达,先后经历商管、酒店等多条业务线,今年6月刚刚升任万达商管董事长。

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在相关采访中称,此次王思聪再次从万达核心层淡出,仅保留间接股权,王健林依旧掌舵,本质是职务身份剥离而非股权利益切割。

在他看来,在万达债务出清、全面转向轻资产的背景下,这也反映出公司的治理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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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时间拉长,这次变化并不是孤例。

2020年,王思聪卸任飞凡电子商务董事;2022年,他又卸任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到今年退出万达产投,过去六年里,他已经三次从万达旗下公司的董事席位上离开。

与此同时,王健林对于“接班”的公开说法,也经历过变化。

2012年,谈到王思聪是否会接班时,王健林的说法还是,要看他“是不是能够接这么大的一个班”,如果能力不够,“可能让职业经理人来干”。

到了2016年12月的中国企业家论坛,他的表态已经变成“尊重王思聪的选择”,并表示职业经理人团队“也许会更好”。

后来谈到接班问题,王健林还曾转述王思聪的想法:管理十几万人太辛苦。

王思聪认为,中国传统思维往往希望把企业传给儿子,但在国外,公司也可以交给职业经理人或者“更好的人”。

多年之后再看,这些表态正逐渐变成现实。

随着万达产投董事职务卸任,王思聪在万达体系内的董事席位已经陆续退出。

相比直接参与万达经营,他与万达之间留下的更多是股权关系。

02 三次卸任

飞凡电商、万达集团、万达产投,过去六年,王思聪先后退出三家万达相关公司的董事会。

三个时间点分别是2020年、2022年和2026年。单独来看,这只是三次普通的工商变更;但放在万达的发展轨迹中观察,这三次退出,都发生在公司业务调整或管理变化阶段。

第一次,是飞凡电商。

飞凡网曾是万达布局新零售的重要尝试。2014年前后,万达希望通过线上平台连接线下商业资源,打造自己的电商体系。

但这一项目后来逐渐收缩,核心技术和员工并入万达旗下丙晟科技。

2020年1月,王思聪卸任飞凡电子商务董事。两个月后,这家公司完成注销。

他退出时,飞凡电商已经走到了业务调整后的尾声。

第二次退出,发生在万达集团层面。

2021年,万达商管为了冲刺港股上市,与投资人签署对赌协议,承诺在2023年底前完成上市,否则需要溢价回购股份。

协议签署后不久,2022年8月,王思聪卸任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正式离开万达最核心的决策层。

此后,万达面临上市压力、资产处置和债务调整等多重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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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以来,万达持续出售旗下商业资产。

根据公开信息,出售的万达广场数量超过80座,其中部分交易并非简单出售物业,而是通过股权调整等方式引入新的投资方,在保留运营管理能力的同时缓解资金压力。

2025年5月,万达又一次性出售48座万达广场,换回约500亿元现金。

这些动作背后,是万达从过去快速扩张模式向轻资产模式转型的过程。

第三次退出,则发生在管理层调整之后。

2026年6月,张春远辞去万达酒店发展董事会主席,并卸任大连万达商管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两项职务均由陈洪涛接任。

一个月后,王思聪卸任万达产投董事,张春远同步退出,陈洪涛成为新任董事。

一名职业经理人的上升,和一名创始人之子的离场,发生在同一轮管理调整中。

三次退出,时间跨度近六年,涉及公司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发生在万达业务或治理结构变化的阶段。

从飞凡电商收缩,到万达集团调整,再到如今管理层换血,王思聪逐渐退出万达经营体系的过程,也与万达自身的发展阶段变化同步。

今年以来,万达仍在继续调整资产结构。

据不完全统计,2026年以来,万达完成股权交割的万达广场不少于7座,大连万达商管直接和间接持有的新达盟股权比例也已下降。

董事席位逐渐减少,控制权逐步收缩。

而对于王思聪而言,离开万达董事会之后,他与这个庞大商业体系之间的关系,也正在发生变化。

03 二代的新选择

随着他逐渐退出万达体系内的董事职位,这个问题似乎正在发生变化:从“谁来接班”,变成了“如何安排家族成员与企业之间的关系”。

在中国传统企业中,子承父业曾经是一条常见路径。

但随着企业规模扩大,职业经理人接管公司,也成为越来越多企业选择的方向。

柏文喜认为,王思聪逐步退出万达职务体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实现未来经营风险隔离。

“分步卸任而非一刀切”,既能减少市场对控制权变化的担忧,也符合万达当前收缩主业、交由职业团队运营的节奏。

对于王思聪而言,这种变化或许也与他过去的创业经历有关。

2015年,王思聪亲自操盘创立熊猫直播。巅峰时期,熊猫直播估值接近50亿元,曾与头部直播平台形成竞争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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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资本环境变化,平台融资遇阻。

2017年5月完成最后一轮融资后,熊猫直播连续22个月没有获得新的资本注入,2019年3月最终宣布停运。

随后,普思资本公告确认,熊猫互娱产生近20亿元投资损失,相关损失由普思投资及王思聪承担。

由于融资阶段签署的个人股权回购担保协议,项目风险最终传导到了个人层面。此后,限制消费、股权冻结等事件也曾与王思聪联系在一起。

这段经历,或许让王思聪更加清楚大型企业经营和个人创业背后的风险差异。

与此同时,万达自身也仍处于调整过程中。

近年来,万达持续推进资产处置和业务调整。今年以来,万达新增被执行案件、商业资产变化等情况,也显示出企业转型过程中的压力。

2025年,《新财富500创富榜》显示,王健林父子财富较上一年度出现明显变化。与此同时,万达近年来持续出售商业资产,企业规模与过去高速扩张时期相比已经发生变化。

从万达董事会退出,到个人投资版图转向轻资产、小规模项目,王思聪与万达的关系正在重新定义。

他离开的,或许不仅是一张董事席位。

更重要的是,曾经围绕“富二代接班”的想象,也正在被职业经理人治理、家族企业风险控制等新的商业逻辑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