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九岁那年,亲哥哥江怀远侵犯了一个邻居姐姐。
他被警察戴上手铐时,整栋楼的人都在看热闹。
有人骂他畜生。
有人小声说,指定是那姑娘暗示了什么,不然怎么就盯上她。
那个姐姐最终没撑过那些流言蜚语,从医院天台跳了下去。
江怀远被判刑,进了监狱。
我妈哭到眼睛几乎瞎掉,我爸中风,半边身子都不听使唤。
我无数次想,如果我当时能拦住他,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被毁掉。
再睁眼,我回到了那天晚上。
江怀远正站在玄关换鞋。
他低头对我说:“栀栀,哥出去找朋友喝两杯,你早点睡。”
我冲过去抵住防盗门,一字一顿:
“不许出门。”
“你今晚哪儿都不许去。”
1.
江怀远的手还握着门把。
听见我的话,他先是愣住,随后笑了一声。
“江栀,你又犯什么病?”
我看向墙上挂钟指向八点四十。
我记得很清楚。
上一世,他是九点零五分出的门。
九点四十八分,十六楼传来第一声尖叫。
十点二十七分,警车进了小区。
我张开双臂挡着门,脚后跟抵住门缝,整个人抖得厉害。
江怀远低头看我。
“三分钟之前,你还在跟我说让我给你带冰棍。”
“现在又不让我出门?”
我喉咙发紧。
“哥,你别去。”
“你今天晚上要去十六楼,对不对?”
他的笑僵在脸上。
那一秒,我知道自己说中了。
沈见秋住十六楼。
她是急诊护士,常上夜班。
一个月前,我在小区里摔破膝盖,是她蹲下来替我消毒包扎的。
她手指很凉,声音却很温柔。
她说:“小朋友,疼就哭,别硬忍。”
上一世,我没有救下这个温柔的姐姐。
这一世,我不能再装不知道。
江怀远慢慢松开门把。
“谁告诉你的?”
我摇头。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
“你不要去找沈姐姐。”
“她不喜欢你。”
江怀远的脸色瞬间沉了。
“你懂什么喜欢?”
“她一个女的,半夜上下班,我只是担心她不安全。”
我眼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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