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宁……”
邵行舟把资料合上。
“行。”
他说:
“真有那天,如果你能拿回省赛一等奖,我当着竞赛组的面承认我看走眼。”
他顿了顿。
“但现在,你还是替补。该做的辅助工作,不要因为情绪耽误。”
我点头。
“不会。”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已经有人等着看我。
“温稚宁,听说你要拿省赛第一?”
“校内第一都没拿到,省赛先安排上了?”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顾清辞退赛呢。”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几个男生笑成一团。
回到教室,天已经暗了。
顾清辞还坐在第一排。
她面前摊着我给她整理的模型框架,一页没翻。
我把新打印的边界误差补充放到她桌上。
“这几道题重点看一下,尤其是最后一问。”
顾清辞抬头看我。
眼眶很红。
“你别再给我整理了。”
我把资料往前推。
“先把比赛比完。”
她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
最后还是低下头。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这个位置原本该是谁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伤口就会被所有人看见。
而她还没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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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赛前一天,顾清辞没来学校。
第一节课没人当回事。
第二节课,秦若仪接了一个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她匆匆走出教室。
十分钟后,邵行舟站到门口。
温稚宁,出来。”
全班的视线刷一下落到我身上。
我放下笔,走出去。
走廊尽头,秦若仪握着手机,声音发紧。
“清辞高烧四十度,人在医院。医生说至少观察两天,省赛去不了。”
邵行舟把一只文件袋递给我。
里面是新打的参赛证。
姓名栏换成了我。
正式参赛选手。
温稚宁。
邵行舟看着我,眉头紧皱。
“临时换人,压力很大。你别想着昨天办公室里那些话。稳住二等奖,学校能接受。”
我抬眼。
“我不能接受。”
他愣了一下。
我把参赛证收进文件袋
“既然让我去,就别用替补标准要求我。”
秦若仪的眼神有点复杂。
“稚宁,尽力就好。”
“我会尽力。”
我说。
“但不是尽力保底。”
回到教室,消息已经在班群传开。
“顾清辞病了,温稚宁顶上。”
“今年南桥要悬。”
“我真的服了,这种省赛还能临时换人?”
“她昨天不是说省赛第一吗,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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